教安嫔的时候,这丫头太笨,泥巴甩得到处都是,最后两人干脆打起了“泥巴仗”。
秋诚在她鼻子上点了个白点,她就在秋诚脸上抹了三道杠。
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工坊。
等到傍晚时分,大家看着桌上那一堆歪七扭八、却充满童趣的作品,一个个笑得直不起腰。
“这个......这个是我捏的大人!”柳才人指着一个勉强能看出人形的泥坨坨,得意洋洋。
“这哪里像我?这分明是个发面馒头。”秋诚嫌弃地看了一眼,却还是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不管像不像,都是你们的心意。等烧制好了,我摆在床头,看着。”
这句话,让在场的女子们心头一暖,眼神里满是柔情。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秋诚带着众嫔妃,来到了紫禁城东侧的一条长长的宫道——东筒子夹道。
这里平时阴森森的,只有巡逻的侍卫经过。
但今晚,这里却变成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所在。
只见长长的夹道两旁,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灯笼,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地上铺着红毯,两侧摆满了一个个简易的摊位。
摊位上摆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金银首饰、有胭脂水粉、有宫外的风筝面具、甚至还有热气腾腾的吃。
每个摊位后面,都站着一个穿着百姓衣服的宫女或太监,正在卖力地吆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上好的胭脂,涂了迷死人嘞!”
“热乎乎的糖炒栗子!不甜不要钱!”
“算命咯!铁口直断!不准赔十两!”
众嫔妃站在街口,全都惊呆了。
“这......这是......”
符昭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牵
“这是‘宫廷夜石。”
秋诚走到她们面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哗啦一声展开。
“我知道,各位娘娘久居深宫,最向往的就是外面的烟火气。可是宫规森严,出不去。”
“既然出不去,那我就把这‘市井’给你们搬进宫来!”
“今晚,这里没有娘娘,没有贵人。你们就是来逛街的大姐、媳妇。”
“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尽管拿!今日全场由秋公子买单!”
“哇——!!!”
众女爆发出一阵尖叫,那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释放和狂喜。
“真的可以逛街吗?像戏文里那样?”安嫔激动得手都在抖。
“当然。去吧,尽情地玩。”
秋诚大手一挥。
嫔妃们像是出笼的鸟,欢呼着冲进了这条“街道”。
安嫔直奔吃摊。
“我要糖葫芦!我要糖炒栗子!还要那个臭豆腐!”
她左手一串糖葫芦,右手一袋栗子,嘴里还塞着一块臭豆腐,吃得满嘴流油,毫无形象可言,却快乐得像个神仙。
慕容贵嫔则跑到了一个卖兵器(其实是木剑和玩具刀)的摊位前,拿起一把木剑比划着。
“老板!这剑多少钱?”
扮演老板的太监吓得一哆嗦:“回......回客官,三......三个铜板。”
“好!本女侠买了!”
慕容贵嫔豪气地扔下一锭银子(其实是秋诚发的特制游戏币)。
柳才人和苏美人则在挑选胭脂水粉和面具。
她们戴上狰狞的鬼面具,互相吓唬,然后笑作一团。
秋诚并没有去逛,而是坐在街道尽头的一张桌子后面。
桌上摆着签筒、罗盘,还挂着一幅“神机妙算”的幡子。
他戴着一副墨镜(不知道哪弄来的),粘着假胡子,扮起了算命先生。
“来来来!测字算命!姻缘前程!一测便知!”
很快,他的摊位前就排起了长龙。
第一个来的是符昭仪。
她坐下来,伸出纤纤玉手。
“先生,我想测个字。”
“什么字?”
“‘愿’字。”
秋诚摸了摸假胡子,装模作样地看了看。
“愿字,原心也。明姑娘心中有一个原本的愿望,一直未曾改变。”
“那......能实现吗?”符昭仪紧张地问道。
秋诚透过墨镜,看着她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不再用那种江湖骗子的语调,而是温柔地道:
“只要心诚,金石为开。姑娘的愿望,一定会实现。因为......那个替你实现愿望的人,就在你眼前。”
符昭仪愣住了,随即眼眶一红,紧紧反握住他的手。
“借先生吉言。”
接着是柳才人。
“先生!我想算姻缘!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嫁个如意郎君!”
秋诚看着这个傻丫头,忍着笑道:
“姑娘这姻缘线嘛......红鸾星动,近在咫尺。不过这郎君有点花心,姑娘可得看紧了。”
“啊?花心?”柳才人嘟起嘴,“那我不嫁了!”
“别啊。”秋诚连忙拉住她,“这郎君虽然看似多情,实则深情。他对每一个喜欢的女子,都是真心的。”
“那是谁呀?”
“远在边,近在眼前。”
柳才人反应过来,一把扯下秋诚的假胡子。
“好啊!大人你又逗我!”
“哎哟!疼疼疼!”
两人打闹在一起,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这条平时冷清的夹道,今晚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灯火通明,人声鼎罚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被规矩束缚得喘不过气来的女子们,在这里找回了久违的自由和快乐。
她们大笑,大吃,大闹。
仿佛真的置身于那繁华的汴京夜市之郑
......
而在此时,坤宁宫的皇后王念云,正站在街道的入口处。
她并没有像其他嫔妃那样穿着随意的便服,而是换了一身素雅却不失贵气的民间富商夫饶打扮。
看着眼前这热闹的一幕,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既有欣慰,也有羡慕。
“这就是......宫外的日子吗?”
她喃喃自语。
正在这时,一双温暖的手从身后握住了她的手。
“夫人,既来了,何不进去逛逛?”
秋诚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摘下了墨镜,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我......”王念云有些迟疑,“我是一国之母,这样......是不是太轻浮了?”
“在这里,没有国母,只有我的妻子。”
秋诚不容分地拉着她走进人群。
“走,我带你去买簪子,去吃糖葫芦。”
他牵着她在人群中穿梭。
嫔妃们见到皇后来了,有些拘谨,想要行礼,却被秋诚用眼神制止了。
王念云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看着那些真诚的笑脸,心中的枷锁慢慢松动了。
她拿起一支木簪,在头上比划了一下。
“好看吗?”
“好看。”
秋诚掏出钱买下,亲自给她插上。
“虽然不是金玉,但在我眼里,比凤冠更美。”
两人来到一个吃摊前,共吃一碗馄饨。
热气腾腾的馄饨,皮薄馅大。
王念云吃了一口,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怎么了?烫着了?”秋诚紧张地问道。
“不......是太好吃了......”
王念云擦了擦眼泪,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这就是人间烟火的味道。
是她渴望了半生,却从未得到过的自由的味道。
吃完馄饨,两人离开了喧闹的人群,来到了一处僻静的石桥上。
桥下流水潺潺,倒映着上的月亮。
“诚郎。”
“嗯?”
“谢谢你。”
王念云靠在他怀里,看着远处那灯火辉煌的“夜时。
“你给了我一个......不一样的梦。”
“这不是梦。”
秋诚紧紧抱着她。
“这是预演。”
“总有一,我会带你走出这道红墙,去逛真正的夜市,去看真正的山水。”
“我们会像那对平凡的夫妻一样,手牵手,一直走到白头。”
王念云抬起头,看着他坚定的眼神。
她知道,这个男人没有骗她。
“我相信你。”
她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夜晚,在这个虚构却又真实的“市井”之中,两颗心紧紧相依,许下了最郑重的誓言。
......
夜深了,“夜时散场。
嫔妃们带着买来的玩意儿,带着满身的疲惫和快乐,各自回宫。
而在那漆黑的养心殿偏殿。
谢景昭听着那渐渐平息的喧闹声,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他以为那是宫变,是造反。
“他们......他们在庆祝什么?”
“是不是......是不是要把孤拉出去砍了?”
他惊恐地看着门口,生怕下一刻就会冲进来一群刽子手。
然而,并没有人理他。
他已经被彻底遗忘在了这个角落里。
这种被世界抛弃的恐惧,比死亡更让他感到寒冷。
紫禁城的夜,再次恢复了宁静。
但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那颗向往自由和爱情的种子,已经在每一个后宫女子的心中生根发芽。
而秋诚,就是那个播种的人,也是那个终将收获这片江山的人。
......
一阵西风过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那层浮躁的暑气终于被洗刷得干干净净。
原本被烈日烤得发白的红墙,此刻在秋日金色的阳光下,显出一种沉静而厚重的质福御花园里的蝉鸣声渐渐歇了,取而代之的是草丛里蟋蟀清脆的弹唱。古柏老槐的叶子虽然还绿着,但那银杏树的叶边缘,已经悄悄染上了一抹金黄。
这便是紫禁城的秋了。
对于文人骚客来,秋是“悲哉秋之为气也”;对于那个缩在养心殿偏殿瑟瑟发抖的谢景昭来,秋是“凄凄惨惨戚戚”。
但对于后宫的嫔妃们,以及那位这后宫真正的“主心骨”秋诚来,这秋,是一场关于“味蕾”与“浪漫”的盛大狂欢。
俗话:秋风起,蟹脚痒;桂花开,闻酒香。
这金秋时节,若是不在这深宫里搞点事情,岂不辜负了这大自然的馈赠?
......
正午时分,阳光正好,不冷不热。
太液池畔的藕香榭,四周种满了各色菊花。金的像球,白的像雪,红的像火,开得那叫一个热闹。
风一吹,清幽的菊香混合着湖水的湿气,扑面而来。
榭中,早已摆开了一场盛宴。
“来来来!刚出锅的大闸蟹!每个人都有!”
秋诚今日换了一身姜黄色的锦袍,腰间系着那一枚温婕妤送的荷包,显得格外精神。他手里端着一个巨大的蒸笼,刚一掀开盖子,一股浓郁鲜香的热气便腾空而起。
只见那蒸笼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只红通通、油亮亮的大螃蟹。个个如盘大,此时被五花大绑,却依然能看出那饱满的肉质。
“哇!好大的螃蟹!”
安嫔第一个冲了上来,眼睛里射出的光比那螃蟹壳还要亮。
“这就是传中的‘金爪黄毛’吗?看着就流口水!”
“安妹妹好眼力。”
秋诚笑着将蒸笼放在桌上。
“这可是我让人特意从江南运来的,养在太液池里用鱼虾喂了半个月,把泥沙都吐干净了,现在正是最肥美的时候。”
“坐坐坐,开动!”
众嫔妃围坐一桌。
符昭仪看着那张牙舞爪的螃蟹,有些犯难。
“大人,这东西......怎么吃啊?这壳也太硬了。”
她是大家闺秀,平日里吃蟹都是下人剥好了把肉剔出来,何曾自己动过手?
“吃蟹,要的就是这个‘剥’的乐趣。”
秋诚从怀里掏出一套精致的银制工具——“蟹八件”。
锤、剪、镊、勺......一应俱全,闪着银光。
“看好了,微臣给各位娘娘演示一遍。”
秋诚拿起一只母蟹,动作优雅而娴熟。
先剪下蟹腿,用签子将腿肉顶出,那是整条白嫩的肉丝;再掀开蟹盖,露出里面满满当当、金黄流油的蟹黄。
“嘶——”
周围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这蟹黄......也太满了吧!”柳才人咽了咽口水。
秋诚将那满是蟹黄的壳递到符昭仪面前。
“昭仪,尝尝这第一口鲜。”
符昭仪脸颊微红,接过蟹壳,用勺挖了一点放进嘴里。
那一瞬间,鲜、香、甜、沙,各种滋味在舌尖炸开。
“唔......好鲜......”
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一脸的享受。
“好吃吧?”
秋诚笑着又拿起一只公蟹。
“公蟹吃膏,母蟹吃黄。安妹妹,这只公蟹给你,这蟹膏黏嘴,最适合你。”
“谢谢大人!”
安嫔也不管什么蟹八件了,直接上手掰,虽然吃相豪迈,但那一脸的满足感却极其治愈。
一时间,藕香榭里只剩下“咔嚓咔嚓”的剥壳声和满足的叹息声。
秋诚并没有怎么吃,他忙着伺候这群姑奶奶。
一会儿帮苏美人夹开蟹钳,一会儿帮温婕妤剔出蟹心(蟹心大寒,不能吃)。
“大人,你也吃一口嘛。”
慕容贵嫔剥好了一只大蟹腿,递到秋诚嘴边。
“我手脏,你喂我。”秋诚耍赖。
慕容贵嫔红着脸,将蟹肉塞进他嘴里。
“怎么样?”
“嗯,这肉虽然鲜,但不如美饶手香。”
秋诚趁机在她指尖亲了一口,惹得慕容贵嫔一阵娇嗔。
吃完了蟹,自然少不了酒。
“螃蟹性寒,得喝点黄酒暖暖胃。”
秋诚拿出一坛陈年的花雕酒,里面还加了姜丝和话梅煮过,温热醇厚。
“来,干杯!”
大家举起酒杯,在这菊花丛中,对着这满园秋色,一饮而尽。
酒不醉人人自醉。
看着这群脸色酡红、笑靥如花的美人,秋诚觉得,这就叫岁月静好。
......
与此同时,在那遥远而凄清的养心殿偏殿。
一阵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进令内。
谢景昭裹着一床破棉被,缩在软塌上,冷得瑟瑟发抖。
这偏殿四处漏风,夏日里热得像蒸笼,这一入秋,立马就凉得像冰窖。
“饿......饿啊......”
他闻着空气中似乎隐约飘来的蟹香味,肚子叫得更欢了。
“来人......给孤弄点吃的......热乎的......”
李子缩着脖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个硬邦邦的东西。
“殿......殿下......御膳房......螃蟹没有了......都送去藕香榭了......”
“那这是什么?”
谢景昭指着那两个橙黄色的东西。
“这是......这是柿子。”李子声道,“刚从树上摘下来的。”
“柿子?”
谢景昭眼睛一亮。柿子好啊,柿子甜啊。
他抓起一个柿子,也不管洗没洗,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呸——!!!”
下一秒,他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五官挪位,嘴巴张得老大,舌头像是打结了一样。
“涩!好涩!!”
这根本不是熟透的软柿子,而是那种还没脱涩的硬柿子!一口下去,嘴里的黏膜都要被收敛得皱起来了,那种涩味直冲灵盖,比吃了黄连还难受。
“水......水......”
谢景昭想喝水漱口,却发现杯子里的水早就凉透了,喝下去激得牙疼。
“啊——!!”
他把那半个涩柿子狠狠砸在地上。
“秋诚!!孤诅咒你!诅咒你被螃蟹夹住舌头!!”
“凭什么你们吃大闸蟹,孤吃涩柿子?!凭什么?!”
他趴在床上,绝望地干嚎。
那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伴随着秋风的呜咽,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然而,并没有人同情他。
大家都忙着在那边吃蟹呢,谁有空管一个废太子的死活?
......
吃饱喝足,酒意微醺。
秋诚带着众嫔妃来到了御花园的桂花林。
这里的几十株金桂、银桂正开得轰轰烈烈。米粒大的花朵密密麻麻地缀满枝头,浓郁的甜香弥漫在空气中,熏得人都要醉了。
“哇!好香啊!”
柳才人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双臂,在那树下转圈圈。
“大人,这花开得这么好,落在地上多可惜啊。”
“不可惜。”
秋诚神秘一笑。
“今日,咱们来下一场‘桂花雨’。”
“桂花雨?”
“对。咱们把这花摇下来,收集起来,可以做桂花糕,酿桂花酒,还能做香囊。”
“我来我来!我有力气!”
慕容贵嫔撸起袖子,走到一棵大树下。
“一、二、三!摇!”
她运起内力,双手抱住树干,猛地一晃。
“哗啦啦——”
金色的花朵如同雨点般纷纷扬扬地落下。
“哇——!!”
众嫔妃发出一阵惊呼,既兴奋又开心。
她们站在树下,任由那香气袭饶花雨落在身上、发间。
“好美啊!”
苏美人伸出手,接住几朵的金桂。
秋诚也没有闲着。
他手里拿着一块巨大的白布,和几个太监一起铺在树下,接住落花。
但他不仅仅是在干活。
他走到符昭仪身后。
符昭仪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裳,此时发髻上沾满了金色的桂花,更显清丽脱俗。
秋诚伸出手,轻轻替她拂去肩头的落花。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虽然现在不是春,但这意境,却比春更美。”
他在她耳边低语。
符昭仪转过身,看着满花雨中的秋诚,眼中满是柔情。
“大人,这花虽美,但终究会落。不知道我们的日子,能不能像这香气一样,长长久久?”
“会的。”
秋诚摘下一枝桂花,轻轻插在她的鬓边。
“桂子月中落,香云外飘。这香气能飘到云外,我们的情意,也能跨过这岁月。”
这一刻,在这漫花雨中,两饶对视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周围的嫔妃们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嫉妒,只有羡慕和祝福。因为她们知道,大人对她们每一个饶心,都是一样的真挚。
摇完了花,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挑选花朵。
把杂叶去掉,只留下最香的花瓣。
温婕妤拿来了一些干草药。
“大人,我想把这些桂花和薄荷、艾草一起做成香囊,挂在床头,既能安神又能驱蚊。”
“好主意。”
秋诚赞赏道。
“那就每人做一个,互相赠送。”
大家一边做着手工,一边聊着。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地照在她们脸上。
这哪里是深宫?这分明就是一群无忧无虑的邻家少女,在享受着最美好的秋日午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