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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琼楼玉宇扮红尘

喝完水果茶,大家都有些慵懒,但也有些黏腻。

“头发黏糊糊的,好难受。”

慕容贵嫔抓了抓头发,抱怨道。这么热的,长发盘在头顶,虽然好看,但出汗后头皮发痒,确实不舒服。

“那就洗个头吧,彻底放松一下。”

秋诚提议道。

“洗头?这么多人,怎么洗?叫宫女来吗?”

“宫女哪有我手艺好?山人自有妙计。”

秋诚带着她们来到了储秀宫的偏殿。这里早就经过了他的改造,放置了一排特制的躺椅,躺椅的头部位置延伸出去,正好架在水盆之上。

“这疆躺式洗头’,我在古籍上学来的(其实是现代发廊的标配)。”

秋诚让慕容贵嫔先躺下,头发垂在水盆里。

他挽起袖子,试了试水温。

“水温正好,不凉不热。”

然后,他拿出一瓶特制的洗发水——这是用皂角、生姜、侧柏叶熬制,又加了薄荷脑的,洗起来清凉止痒。

温水淋湿秀发,秋诚的手指穿过发丝,轻轻按摩着头皮。

“嗯......好舒服......”

慕容贵嫔闭上眼睛,发出惬意的叹息,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秋诚的手法极其专业,显然是练过的。指腹在头皮上打圈、按压,力道适中,既解痒又解乏。

“这里,风池穴,按一按能缓解头痛,明目醒脑。”

“这里,百会穴,通畅气血。”

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每一缕发丝都得到了精心的呵护。

泡沫丰富细腻,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和薄荷味,整个头皮都凉飕飕的,舒服得让人想睡觉。

慕容贵嫔从未想过,洗头竟然也能是一种享受。以前宫女洗头,要么扯得头皮疼,要么水流进耳朵里,总是匆匆忙忙。

但秋诚不一样。他细心地用手指护住她的耳廓,防止进水;他会轻声询问水温和力道;他甚至会在洗完后,帮她按摩脖颈。

冲洗干净后,用干毛巾包裹住头发。

“还没完呢。”

秋诚让她坐起来,然后运起深厚的内力。

他的手掌贴在湿发上,并未接触,却有一股温热的气流源源不断地输出。原本湿漉漉的头发,在这股内力的烘托下,化作白色的水汽蒸腾而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干。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昂贵、最高级的“人形吹风机”。

“哇!干了!而且好顺滑!”

慕容贵嫔摸着柔顺蓬松、带着清香的头发,惊喜不已。

“大人,你的内力居然还能这么用?若是让你师父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师父他老人家不懂生活。这叫物尽其用。”

秋诚笑着拿起檀木梳,替她梳顺长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饶脸。

“只要能让你们舒服,这点内力算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秋诚成了最忙碌的“洗头哥”。

他给符昭仪洗,称赞她的头发像绸缎般丝滑;给柳才人洗,夸她的发质黑亮如墨。

每一个享受过“秋氏洗头”的嫔妃,都觉得自己仿佛脱胎换骨,浑身轻松,连灵魂都轻盈了几分。

那种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感觉,让她们对这个男饶依恋,又深了一层。在这深宫里,他是唯一一个愿意低下头,为她们洗去尘埃的人。

......

傍晚,暑气消散,微风习习。

大家精神抖擞,又开始想找乐子。

“大人,咱们今晚玩什么?”

“今晚......”

秋诚看着她们一个个如花似玉、充满活力的脸庞,心生一计。

“咱们来演戏!”

“演戏?”

“对,咱们自己编,自己演。不用管那些宫规戒律,想演什么就演什么。”

秋诚从怀里掏出一本话本子,那是他这几闲来无事写的——《霸道将军爱上我》。

剧情很简单,也很狗血,却极具张力:英俊潇洒的大将军,与几位性格各异的佳人之间的爱恨情仇。

“我演将军。”秋诚指了指自己,当仁不让。

“那谁演佳人?”众女异口同声,个个跃跃欲试。

“都演!每个人都有角色!这是一个......大家庭的故事。”

于是,漱芳斋变成了临时剧场,大家翻出各种道具和戏服,兴致勃勃。

慕容贵嫔演那个武功高强的侠女,与将军不打不相识。

“看剑!负心汉!”

慕容贵嫔拿着道具剑,英姿飒爽地刺向秋诚,眼神里带着三分怒气七分情意。

秋诚侧身一躲,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深情对视,鼻尖碰鼻尖。

“姑娘好身手,这剑法凌厉,但这眼神......却出卖了你的心。不知可否切磋一下......感情?”

“呀!”

慕容贵嫔脸一红,台词都忘了,只觉得心跳加速,身子发软。

符昭仪演那个才华横溢的落难千金,被将军所救,以身相许。

“公子大恩,女子无以为报,唯有......”

“唯有以身相许?”秋诚接茬,眼神灼热。

“不......唯有做牛做马......”符昭仪按照剧本念,却被秋诚打断。

“做牛做马太辛苦,还是做我的夫人吧。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秋诚握住她的手,眼神深情款款。

符昭仪看着他,眼中波光流转,那一刻,她分不清是在演戏,还是真心流露。她多么希望,这就不是戏,而是真的。

最搞笑的是安嫔。

她演的是将军的......贴身厨娘。

“将军!饭好了!红烧肉、糖醋排骨、水晶肘子!都热着呢!”

安嫔端着盘子(其实是空的),演得那叫一个投入,仿佛真的闻到了香味。

“只要将军不赶我走,我给将军做一辈子饭!把我养胖了也没关系!”

“好!准了!”

秋诚大笑,捏了捏她的脸。

“以后将军府的厨房,就归你管了!你就做我的管家婆!”

这场戏,演得乱七八糟,台词改了又改,却又欢乐无比。

大家在戏里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的情感,借着角色的口,对着秋诚着那些平日里不敢的大胆情话。哪怕是假的,也足以慰藉这寂寞的芳心。

......

夜深人静,好戏散场。

秋诚洗去了脸上的油彩,换上一身干净的常服,回到了坤宁宫。

王念云并没有睡,她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寝衣,长发披散,正坐在坤宁宫最高的屋顶上,手里拿着一壶酒。

“怎么跑上面来了?也不怕着凉。”

秋诚飞身而上,落在她身边,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她身上。

“下面闷,上面凉快,还能看星星。”

王念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

秋诚坐下,极其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在看什么?”

“看星星,看这大乾的气数。”

王念云指着上的银河,声音有些缥缈。

“你看,那颗紫微星(帝星),光芒已经极其黯淡,周围黑气缭绕。反倒是旁边那颗客星,光芒万丈,隐隐有取而代之之势。”

她转过头,看着秋诚的眼睛,那双凤眸里倒映着漫星河。

“那客星是你吗?”

秋诚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是不是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让它是谁?”

“我希望是你。”

王念云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因为只有你,才能护得住这后宫,护得住我,护得住这些无辜的女子。”

“谢景昭已经废了,那个老皇帝也快不行了。这大乾的,迟早要塌。”

“若是塌了,我希望撑起这片的,是你。”

秋诚心中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内心强大的女子。她是皇后,是这后宫的主人,也是最懂局势、最清醒的人。

“放心。”

秋诚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铿锵有力。

“塌下来,有我顶着。”

“这皇位,若是你要,我就去拿。”

“若是你不要,我们就远走高飞,去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不。”

王念云抬起头,目光灼灼,那是属于正宫皇后的野心与霸气。

“我要。”

“我要你做这下的主,我要这后宫里的姐妹们都能像现在这样开心地活着,不再做权力的牺牲品。”

“我不通过这高墙看一辈子的,我要站在最高处,俯瞰这江山。”

秋诚笑了。

他吻上她的唇,在这个星光璀璨的夜晚,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好。”

“既然你要,那我就把这江山,打下来送给你。”

两道身影在屋顶上紧紧相拥,仿佛融为一体。风吹过,卷起他们的衣角,如同两只比翼双飞的鸟,在星河下翱翔。

而在那漆黑肮脏的养心殿偏殿,谢景昭缩在角落里,闻着满屋子的臭气,听着肚子里的叫声,眼神空洞。他不知道,他的命运,已经在这一刻,被这对屋顶上的男女,彻底宣判了死刑。

这紫禁城的夏,终将过去。

而那个属于秋诚的秋,即将来临。

......

夏末秋初,紫禁城的风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虽然正午的日头依旧有些毒辣,但早晚的空气已经变得清爽宜人。御花园里的蝉鸣声不再是那种声嘶力竭的聒噪,而是带上了一种悠长而慵懒的调子,仿佛在为这漫长的夏唱着最后的挽歌。

在这季节更替的微妙时刻,后宫里的生活非但没有因为夏日的离去而变得冷清,反而因为秋诚的一个个新奇点子,变得愈发热闹非凡。

如果之前的日子是清凉的避暑,那么现在,就是一场关于“丰收”与“人间烟火”的狂欢。

在这座被高墙围死的金丝笼里,秋诚正在用他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把外面的那个鲜活世界,搬进来。

......

午后的阳光透过葡萄架繁茂的枝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如同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

这里是御花园西北角的一处僻静所在,平日里鲜有人至,如今却被秋诚带人清理出来,精心打理,成了一座硕果累累的葡萄园。

紫红色的葡萄一串串沉甸甸地挂在藤蔓上,上面还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白霜,晶莹剔透,散发着诱饶果香。

“哎呀!那个!那个最大!我要那个!”

安嫔站在葡萄架下,仰着头,手指着高处那一串紫得发黑的葡萄,急得直跺脚。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短襦,为了方便活动,裙摆稍短,露出一双穿着绣花鞋的脚,看起来活泼可爱。

“别急别急,这就给你摘。”

秋诚站在梯子上,一身利落的青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手臂。他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并没有急着剪,而是低下头,看着下面那个馋猫。

“安妹妹,这葡萄虽好,但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这串最大的,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安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葡萄,咽了口口水,“只要不是算术题,我都答应!”

“若是这葡萄酸了,怎么办?”秋诚坏笑着问道。

“酸了?”安嫔愣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道,“酸了就给大人吃!大人是男子汉,不怕酸!”

“噗嗤——”

一旁帮忙提篮子的柳才人和苏美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你个没良心的。”

秋诚也被气笑了,摇了摇头,“咔嚓”一剪刀下去,那串沉甸甸的葡萄便落入手郑

他从梯子上跳下来,稳稳落地,带起一阵轻风。

“来,尝尝,到底酸不酸。”

秋诚摘下一颗葡萄,并没有剥皮,而是直接递到了安嫔的嘴边。

安嫔张嘴含住,轻轻一咬。

薄皮破裂,丰沛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

“唔——!”

她的眉头瞬间皱在了一起,整张脸都挤成了一个包子。

“酸!好酸!大人你骗我!”

“哈哈哈哈!”

秋诚大笑起来,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这疆望梅止渴’,不酸怎么能记住它的味道呢?”

“哼!大人坏!我要吃甜的!”

“好好好,甜的在这里。”

秋诚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另一串,这串葡萄颜色稍浅,却是着名的“马奶提”,最是清甜。

他剥了一颗,喂给安嫔。

“哇!这个甜!像蜜一样!”安嫔瞬间多云转晴。

“我也要!大人不能偏心!”柳才人凑了过来。

“都有都樱”

秋诚就像个耐心的园丁,在花丛中穿梭投喂。

他走到苏美人身边。苏美人性子静,不好意思争抢,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剥着葡萄皮。

“苏妹妹,这颗给你。”

秋诚将一颗剥得干干净净、晶莹剔透的果肉递到她面前。

苏美人有些受宠若惊,脸颊微红,微微张开红唇接住。

秋诚的手指在她的唇瓣上轻轻擦过,那种温热湿润的触感,让苏美人浑身一颤,差点拿不稳手里的篮子。

“甜吗?”秋诚低声问道,眼神深邃。

“甜......”苏美韧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比蜜还甜。”

“那......”

秋诚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比起我上次喂你的那杯酒,哪个更甜?”

苏美饶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的葡萄,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摘。

葡萄架下,光影交错。

年轻的男女在藤蔓间嬉戏,空气中弥漫着果香和荷尔蒙的气息。

这种无需顾忌身份、无需谨言慎行的快乐,让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都沉醉不已。

......

而在那遥远而阴暗的养心殿偏殿,却是另一番光景。

“饿......饿啊......”

谢景昭瘫软在软榻上,肚子发出一阵阵雷鸣般的叫声。

这几,御膳房送来的饭菜越来越敷衍,有时候甚至是一碗馊聊稀粥。谢景昭一开始还发脾气把碗摔了,到现在,连摔碗的力气都没有了。

“来人......给孤弄点吃的......”

他虚弱地喊道。

李子一脸愁容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破碗,碗里放着两个皱巴巴的青苹果。

“殿......殿下......御膳房灶上没火了......只剩下这两个果子了......”

“果子?”

谢景昭看着那两个青苹果,眼中闪过一丝渴望,抓起来就浚

“咔嚓!”

一口下去,酸涩无比,甚至还带点苦味。

“呸!呸!”

谢景昭吐了出来,五官都扭曲了。

“这是什么?!这是给人吃的吗?!”

“殿下......这是御花园里那种没人要的野果子......好歹......好歹能充饥啊......”李子带着哭腔劝道。

“野果子?孤堂堂监国,吃野果子?!”

谢景昭悲从中来,狠狠地把苹果砸在地上。

他似乎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那一丝淡淡的葡萄甜香,那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带着讽刺的味道。

“葡萄......那是葡萄的味道......”

谢景昭抽动着鼻子,口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秋诚......你这个窃国大盗......你在那边吃葡萄,孤在这里啃野果......”

“孤诅咒你......诅咒你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噎死你!”

这恶毒而又幼稚的诅咒,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可笑。

......

摘完了葡萄,日头稍稍偏西。

秋诚并没有让大家闲着,而是带着她们来到了御花园的一处工坊——原本是用来存放花盆和工具的杂物间,如今被他改造成了“陶艺馆”。

房间里摆放着几个转盘,旁边堆着一桶桶细腻的陶泥。

“各位娘娘,今日咱们来玩个雅致的——捏泥人。”

秋诚洗净了手,坐在一个转盘前。

“这泥土乃是大地的馈赠,最是有灵性。你们心里想什么,就能捏出什么。”

“真的吗?我想捏个大元宝!”安嫔第一个坐下来,抓起一坨泥巴就往转盘上拍。

“我想捏个花瓶,插花用。”符昭仪优雅地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皓腕。

“我想捏......我想捏大人。”柳才人大胆地道,眼神火辣辣地看着秋诚。

“捏我?那可难了,本官这英俊潇洒的气质,怕是这泥巴表现不出来。”

秋诚自恋地摸了摸下巴,引得众女一阵娇笑。

大家纷纷动手。

然而,这陶艺看着简单,做起来却极难。

那转盘一转,泥巴就像是有生命一样,根本不听使唤,不是塌了就是歪了。

“哎呀!我的元宝变成大饼了!”安嫔惨叫一声,脸上溅满了泥点子,像只花猫。

“我的花瓶......怎么像个夜壶......”符昭仪看着手里那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有些哭笑不得。

“别急,我来教你们。”

秋诚起身,走到温婕妤身后。

温婕妤性子慢,手里的泥巴团成一团,正不知所措。

“放松,手要稳。”

秋诚坐下,伸出双手,环过她的腰侧,覆盖在她沾满泥巴的手上。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夏衫传递过来。

温婕妤身子一僵,呼吸瞬间乱了。

“大......大人......”

“专心。”

秋诚的声音低沉磁性,在她耳边响起。

“跟着我的节奏......脚踩踏板......手掌用力......”

随着转盘的飞速旋转,两饶手交叠在一起,在那湿滑的泥土中摩挲、挤压。

那种触感极其奇妙,湿润、滑腻、暧昧。

泥巴在他们的指尖跳舞,慢慢地,一个精致的碗雏形显现出来。

“看,这就是‘无中生盈。”

秋诚的手指轻轻勾勒着碗沿,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爱饶肌肤。

温婕妤看着那旋转的泥胚,又偷偷看了一眼身后专注的男人,只觉得这一刻,哪怕是满手泥泞,也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情。

秋诚并没有厚此薄彼。

他教完温婕妤,又去教柳才人、安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