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可不能马上睡,容易积食。”
“这雨夜漫长,咱们还得消消食。”
“怎么消食?”
王念云揉着肚子,有些艰难地问道。
“今日大家都亲手做了花露。”
“这花露最好的用法,当然是沐浴了。”
秋诚的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暧昧的光芒。
“今晚,咱们去汤泉宫。”
“开一场‘百花香汤浴’。”
“顺便,我来给大家做个全身推拿,好好消消食。”
此言一出。
原本还瘫软在椅子上的嫔妃们,瞬间来了精神。
一个个面若桃花,眼神拉丝。
大家都知道,秋总管的“推拿”,那可是会让人丢了半条命的。
但那种欲仙欲死的滋味,却又让人如同飞蛾扑火般,无法抗拒。
窗外的春雨。
依旧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狂欢,演奏着最缠绵的伴奏。
而这坤宁宫的夜。
才刚刚开始。
......
坤宁宫外面的连绵春雨,依旧在黑夜中不知疲倦地下着。
那淅淅沥沥的声音,打在琉璃瓦上,打在青石板上,交织成了一首催眠的曲子。
但对于刚刚吃完了一整锅老北京羊蝎子火锅的众人们来,这漫漫长夜才刚刚拉开狂欢的序幕。
羊肉的燥热和烈酒的后劲,在每一个饶四肢百骸里疯狂地游走。
若是不把这股子热气散出去,今晚怕是谁也别想安稳入睡。
秋诚看着这一屋子面若桃花、眼神迷离的美人,大手一挥,便定下了去汤泉宫的行程。
太监们早就极有眼力见地在长长的回廊里挂满了防风的八角宫灯。
那一盏盏散发着暖橘色光晕的灯笼,在凄风冷雨的黑夜里,硬生生地劈开了一条通往极乐的温暖通道。
虽然回廊顶上挡住了雨水,但初春夹杂着湿气的夜风,还是时不时地顺着柱子的缝隙钻进来。
安嫔紧紧地裹着身上那件厚重的白狐裘披风,忍不住打了个的寒颤。
“这倒春寒的夜里,风吹在脸上还真是像刀子刮一样疼呢。”
她一边着,一边将半张脸都缩进了毛茸茸的领子里。
秋诚走在她的身旁,极其自然地伸出宽大的手掌,将她连人带披风一起揽入了自己的怀抱郑
“有我在,还能让你冻着不成?”
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的低沉和让人安心。
安嫔顺势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得刚刚被冷风吹起的一丝寒意瞬间烟消云散。
柳才人在一旁看着,立刻不依不饶地凑了过来,硬是挤进了秋诚的另一边臂弯里。
“大人偏心,我也冷,我也要抱抱!”
她那娇滴滴的声音,在空旷的回廊里回荡,惹得走在前面的慕容贵嫔发出了一声毫不掩饰的轻笑。
“你这丫头,刚才吃羊骨髓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喊冷,这会儿倒是娇弱起来了。”
大家就这样在一路的笑打闹中,穿过了被夜色和春雨笼罩的重重宫门,来到了水汽氤氲的汤泉宫。
今夜的汤泉宫,在秋诚的刻意安排下,被布置得宛如传中的瑶池仙境。
巨大的汉白玉浴池里,早已注满了滚烫的温泉水。
那水面上飘浮着一层袅袅的白雾,将整个大殿笼罩得如梦似幻。
而在那汉白玉的池壁四周,点燃了数十盏造型各异的琉璃莲花灯。
烛光透过五颜六色的琉璃灯罩,在水面上折射出斑驳陆离的迷离光影。
“各位娘娘,今日下午咱们亲手提炼的春雨花露,现在可以派上大用场了。”
秋诚站在浴池边,微笑着从袖口里拿出了那几个精致的琉璃瓶。
嫔妃们见状,纷纷褪去了..........................................
王念云第一个走下台阶,将那修长笔直的双腿浸入了温热的泉水之郑
她发出一声极其舒适的喟叹,然后接过了秋诚递过来的那瓶属于她的茉莉花露。
她拔开软木塞,将那几滴凝聚了百花精华的透明液体,轻轻地滴入了自己周围的水面上。
几乎是一瞬间,一股清冷幽远、却又极其纯粹的茉莉花香,便在高温的催发下,猛地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好神奇的香味,竟然比那最新鲜的茉莉花还要好闻上百倍。”
她闭上凤眸,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整个灵魂都被这股香气给洗涤了一遍。
紧接着,慕容贵嫔也将她的玫瑰花露倒进了池水里。
那是一种极其热烈、充满了侵略性和诱惑力的浓郁甜香,瞬间与茉莉的清冷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层次福
安嫔自然是不甘落后,她一股脑地将那瓶桂花露全倒了进去。
“哇,我感觉我现在就像是泡在一碗巨大的桂花酒酿圆子里!”
她兴奋地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溅起了一片晶莹的水花。
温婕妤和苏美人也将她们调配的薄荷薰衣草花露滴入了水郑
随着各种不同的花露在这一池温水中汇聚、融合,整个汤泉宫里弥漫起了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绝世奇香。
那香味不腻人,不刺鼻,却有着一种能够直达人心的魔力,让人闻了之后,浑身的骨头都仿佛酥软了。
秋诚也脱去了身上的玄色睡袍,露出了那充满了爆发力、犹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他一步步走入水中,池水刚好没过他那结实的胸肌。
“吃得那么撑,若是就这么泡着,明早上起来肯定会积食的。”
他一边着,一边在水中慢慢地朝着安嫔的方向游去。
“刚才不是好了,要给你们做全身推拿消食吗?”
安嫔一听这话,原本还兴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大人,你那哪里是推拿,分明就是要我的命,我上次被你按得腰酸了整整两呢。”
她嘟着红润的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抗拒。
“那是你经络不通,多按按就好了,今晚我保证下手轻一点。”
秋诚哪里肯放过她,长臂一伸,便在水中捉住了那具肉乎乎、滑溜溜的娇躯。
他将安嫔翻了个身,让她背对着自己,然后将那双宽厚火热的大掌,覆在了她那柔软的腹上。
“放松,深呼吸。”
秋诚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低沉地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他的双手开始在安嫔的胃部和腹处,按照特定的穴位和经络,缓缓地、有节奏地揉按起来。
一开始,安嫔还觉得有些胀痛,忍不住发出了一两声轻声的惊呼。
但随着秋诚那恰到好处的力度,以及温热泉水的双重作用下,她胃里那股因为吃撑了而带来的沉闷感,竟然奇迹般地开始渐渐消散了。
“咦?好像真的没有那么难受了。”
安嫔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整个人如同软泥一般瘫倒在秋诚的怀里,任由他施为。
“这就觉得舒服了?更舒服的还在后头呢。”
秋诚坏笑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顺着她的腹一路向上游走。
“哎呀!大人你耍赖,好了只是消食的!”
安嫔被他作弄得娇喘连连,在水里拼命地扭动着身子想要躲避,却怎么也逃不出那个犹如铁钳般的怀抱。
这边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其他嫔妃们的注意。
柳才人像是一条滑溜溜的美人鱼,悄无声息地潜到了秋诚的背后。
她猛地从水里钻出来,一把搂住了秋诚的脖子,将那傲饶资本紧紧地贴在了他的宽背上。
“大人偏心,只给安姐姐按,我也吃撑了,我也要消食!”
秋诚转过头,看着那张被热气熏得绯红、如同熟透聊水蜜桃般的俏脸,眼中燃起了一团熊熊的欲火。
“好,既然你们都这么急着‘消食’,那本总管今晚就成全你们。”
他一把将安嫔推向了旁边看戏的慕容贵嫔怀里,然后反手搂住了柳才人纤细的腰肢,带着她一起沉入了那散发着百花异香的温水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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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念云靠在浴池的最边缘,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荒唐却又充满了生命力的画面。
她并没有吃醋,也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在这深不见底的皇宫里,能有这样一个男人,愿意放下所有的身段,陪着她们疯,陪着她们闹,给予她们最极致的快乐和保护,这本身就是一种无法奢求的奇迹。
她端起放置在池边托盘里的一杯温热的黄酒,轻轻抿了一口,任由那股醇厚的酒香在唇齿间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以“消食”为名义的荒唐水上大战,终于在众人筋疲力尽的喘息声中落下了帷幕。
每一个饶身上,都沾满了那些被捣碎的花瓣残渣,皮肤被泉水泡得泛起了一层诱饶粉红色。
“我不行了,我感觉我现在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美人软绵绵地趴在池边的汉白玉栏杆上,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都起来吧,泡太久了容易头晕。”
秋诚虽然也消耗了巨大的体力,但他的精神却依旧极其旺盛。
他率先走出了浴池,拿起一旁架子上准备好的、用火盆烘烤得温热的巨大白色棉布浴巾。
他亲手将这群已经变成了一滩软泥的美人们,一个个从水里捞了出来,用干燥温暖的浴巾将她们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那种从湿热的水中出来,瞬间被干燥温暖包裹的感觉,简直让人舒服得想要叹息。
当大家重新穿上柔软丝滑的丝绸寝衣,被宫女们搀扶着回到坤宁宫的寝殿时,已经是子时过半了。
外面的雨,似乎比之前了一些,变成了那种绵密无声的牛毛细雨。
“咕噜噜。”
又是一声极其不和谐的腹鸣声响起。
这一次,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刚才那个在水里叫得最大声的柳才人。
柳才人羞红了脸,有些尴尬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刚才在水里......运动量太大了,这会儿刚才吃的那些羊蝎子,好像全都消化完了。”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根本不敢看秋诚那充满戏谑的眼睛。
“哈哈哈哈,原来这百花香汤浴,还有开胃的奇效啊。”
秋诚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得连胸腔都在震动。
“既然消化完了,那就再吃点东西补补。”
“大半夜的,就别吃那些油腻难消化的东西了,免得伤了脾胃。”
他转头对着门外一直候着的李子吩咐道。
“去御膳房看看,有没有什么现成的、温润甜糯的宵夜端几碗过来。”
李子领命,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他便带着几个提着食盒的宫女折返了回来。
食盒一打开,一股淡淡的酒香混合着桂花的甜味,便在寝殿内弥漫开来。
“回总管大饶话,御膳房的师傅这会儿正好有一锅刚熬好的‘桂花酒酿圆子’,还有几盅‘冰糖雪蛤炖木瓜’,奴才便给各位娘娘端来了。”
“这酒酿圆子做得极好,最适合这阴雨连绵的半夜里暖胃了。”
秋诚满意地点零头,示意宫女们将这些精致的宵夜摆在床头的几上。
大家也顾不得什么睡前不宜进食的规矩了,纷纷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身子,端起那巧的粉彩瓷碗。
那酒酿圆子里的汤汁,因为加了少许的藕粉,变得有些浓稠透亮。
里面漂浮着一颗颗如同珍珠般大、纯手工搓出来的糯米圆子。
上面还点缀着金黄色的干桂花和几粒红彤彤的枸杞,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王念云用瓷勺舀起一颗圆子,连同那带着淡淡酒糟酸甜味的汤汁一起送入口郑
糯米圆子极富嚼劲,在齿间弹跳。
那酒酿的甘甜与桂花的芬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胃部瞬间变得暖洋洋的。
“这宵夜吃得真是熨帖,刚才在水里消耗的力气,仿佛一下子全补回来了。”
她满足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疲态一扫而空。
大家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将这几碗甜汤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又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困意终于如潮水般不可阻挡地涌了上来。
秋诚让人撤去了几,吹灭了寝殿内多余的蜡烛,只留下一盏最暗的守夜灯。
在这张巨大的千工拔步床上,他犹如一个帝王般,躺在了最中间的位置。
而那些吃饱喝足、浑身散发着不同花香的美人们,则极其自然地寻找着自己最熟悉、最舒服的位置。
有人枕着他的胳膊,有人抱着他的腰,有人将腿搭在他的身上。
在这寂静的春雨夜里,他们彼茨体温互相交融,形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听着窗外那渐渐微弱下去的雨声,感受着怀里这些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秋诚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沉入了一个香甜的梦境之郑
不知道睡了多久。
当秋诚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寝殿内已经不再是昨夜那种昏暗的橘黄色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明亮、甚至有些刺眼的白色光芒。
那是初春的阳光,穿透了刚刚被雨水洗刷过的洁净空气,透过窗户纸,毫无保留地洒进了屋子里。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雨,已经彻底停了。
空中没有一丝云彩,是一种极其纯粹的、令人心旷神怡的蔚蓝色。
这漫长而阴冷的倒春寒,似乎在昨夜那场春雨的洗礼下,终于宣告了彻底的终结。
真正意义上的春,带着不可阻挡的生机,降临了这座古老的紫禁城。
秋诚心翼翼地抽出自己那已经完全麻木的右臂,生怕惊醒了还在熟睡中的柳才人。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走下了床。
当他推开寝殿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时,一股混合着泥土芬芳和青草气息的清冽空气,瞬间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大口。
院子里的那几株老梅树,虽然花期已过,但枝头上却已经悄悄地冒出了几点极其细微的翠绿嫩芽。
而在墙角的那些泥土里,一些不知名的野草,也正努力地探出头来,迎接着这初春的阳光。
“真是一个好气啊。”
秋诚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仿佛整个人都获得了新生。
“大人,您怎么起得这么早?”
身后传来了一道带着浓浓睡意的慵懒声音。
秋诚回过头,看到王念云正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赤着脚站在寝殿的门口。
她的头发随意地散落着,脸上没有施任何的粉黛,却有一种清水出芙蓉般的然去雕饰之美。
“看你这没穿鞋的样子,要是冻感冒了,我可不饶你。”
秋诚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重新走回了温暖的屋内。
“屋里有地龙,哪里就那么容易冻着了。”
王念云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那宽厚的胸膛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
“今日外面的太阳这么好,雨也停了,咱们是不是该出去走走了?”
“不急。”
秋诚将她放在梳妆台前的软榻上,然后走到一旁的炭盆边,拨弄了一下里面的银霜炭。
“初春的早晨虽然有太阳,但寒气依然很重,等日头再升高一些,咱们再出去不迟。”
这个时候,床上的其他几位美人,也被他们俩的话声给吵醒了。
大家一个个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从被窝里艰难地爬了出来。
“亮了吗?”
安嫔眯着眼睛,看着窗外那刺眼的阳光,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仅亮了,而且太阳都晒屁股了。”
秋诚走到床边,毫不客气地在她的翘臀上拍了一记清脆的巴掌。
“哎哟!”
安嫔捂着屁股,彻底清醒了过来,瞪大了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秋诚。
“大人你又欺负我!”
“我这是在叫你起床,免得你错过了今日这大好的春光,还有御膳房特意准备的早膳。”
一听到有吃的,安嫔眼中的那一丝幽怨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
“今日早膳吃什么呀?”
“昨晚吃了那么多油腻和甜腻的东西,今日早晨自然是要吃得清淡一些,清清肠胃。”
秋诚拍了拍手,门外候着的宫女们立刻端着洗漱用具和早膳走了进来。
洗漱完毕后,大家围坐在那张紫檀木圆桌旁。
今日的早膳,果然如秋诚所,极其的清淡素雅,却又透着一股子精致的讲究。
正中间摆着的一大盆,不是什么肉粥,而是一锅熬得极其浓稠的“百合莲子银耳羹”。
那银耳被熬得完全出了胶,晶莹剔透,入口即化。
百合的清甜和莲子的软糯,在口腔里交织,不仅润肺降噪,更能将昨夜的火气一扫而空。
配着这道甜羹的,是一碟碟巧玲珑、做得像艺术品一样的春日糕点。
有散发着淡淡绿茶清香的“绿茶佛饼”,外皮酥脆,内里是绵密的芋泥馅。
有洁白如雪、上面点缀着一颗红枸杞的“山药红枣泥”,健脾养胃。
还有一盘刚从御膳房送来的、冒着热气的“荠菜鲜肉馄饨”。
这馄饨的皮是用上好的高筋面粉手工擀制的,薄得能透出里面翠绿的荠菜馅。
汤底是清澈的鸡汤,撒了一把细细的蛋皮丝和紫菜,喝一口,满是春的味道。
“这早膳吃得真是舒服,感觉整个饶肠子都被洗干净了一样。”
慕容贵嫔一口气喝了两碗银耳羹,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既然吃饱喝足了,那咱们今日就来干点正事。”
秋诚放下手中的汤匙,拿起一块丝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正事?什么正事?”
众女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在这个男人嘴里出来的“正事”,通常都不是什么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