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
换上了一身便服。
那是一件玄色的狐裘大氅。
领口是一圈黑色的水貂毛。
显得他更加英俊挺拔。
他悄悄地离开了乾清宫。
坐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
马车驶出了神武门。
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宫外的街道上。
张灯结彩。
虽然气寒冷。
但百姓们都在放鞭炮。
庆祝新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的味道。
那是年的味道。
马车穿过热闹的街道。
来到了一座幽静的府邸前。
那是秋诚现在的家。
“秋府”。
朱红色的大门上。
贴着崭新的对联。
挂着两个大红灯笼。
透着一股子喜庆。
秋诚下了车。
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家。
他走上前。
轻轻扣响了门环。
“笃笃笃。”
没过多久。
里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露出一张清秀温婉的脸庞。
那是他的姐姐。
秋莞柔。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棉袄。
腰间系着围裙。
手里还拿着一个锅铲。
显然正在做饭。
看到秋诚的那一刻。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眼眶也红了。
“阿诚!”
“你回来了!”
她扔下锅铲。
一把抱住了秋诚。
“姐。”
“我回来了。”
秋诚紧紧地回抱着她。
感受着姐姐身上那股熟悉的。
油烟味。
那是家的味道。
“快。”
“快进来。”
“外面冷。”
秋莞柔拉着他的手。
把他往屋里拽。
“桃溪!”
“桃溪快出来!”
“你哥回来了!”
话音刚落。
从里屋冲出来一个炮弹。
那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姑娘。
扎着两个羊角辫。
穿着一身粉红色的新衣裳。
那是他的妹妹。
秋桃溪。
“哥!”
“哥哥!”
她像只猴子一样。
直接跳到了秋诚的身上。
双腿夹住他的腰。
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你终于回来了!”
“我想死你了!”
秋诚笑着托住她的屁股。
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我也想你。”
“我的淘气。”
进了屋。
屋里生着火炉。
暖烘烘的。
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虽然没有宫里的那么奢华。
但每一道菜。
都是秋诚时候最爱吃的。
“糖醋排骨”。
色泽红亮。
酸甜适口。
“红烧鲤鱼”。
寓意年年有余。
“四喜丸子”。
个大饱满。
“鸡炖蘑菇”。
香气扑鼻。
“阿诚。”
“快坐。”
“饿了吧。”
“姐给你盛饭。”
秋莞柔忙前忙后。
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
又夹了一个大鸡腿。
放在他碗里。
“姐。”
“别忙了。”
“你也坐。”
秋诚拉着姐姐坐下。
看着她那双因为操劳而略显粗糙的手。
心中一阵酸楚。
虽然现在他有钱有势了。
给家里置办了宅子。
买了丫鬟。
但姐姐还是习惯亲力亲为。
是只有自己做的饭。
弟弟才吃得惯。
“阿诚。”
“你在宫里......”
“过得好吗?”
秋莞柔心翼翼地问道。
虽然弟弟现在是总管太监。
位高权重。
但在姐姐眼里。
他永远是那个需要照鼓弟弟。
而且。
太监这个身份。
始终是她心里的痛。
“好。”
“非常好。”
秋诚笑着道。
“姐。”
“你放心。”
“我现在什么都樱”
“没人敢欺负我。”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精致的锦海
递给姐妹俩。
“给。”
“这是新年礼物。”
秋莞柔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只“赤金镶红宝石的手镯”。
做工精美。
价值连城。
“这......”
“这也太贵重了。”
“阿诚。”
“你自己留着花。”
“别给姐买这些。”
秋莞柔推辞道。
“姐。”
“你就收着吧。”
“这点钱对我来不算什么。”
“再了。”
“你是我姐。”
“我不给你花给谁花?”
秋诚强硬地把手镯戴在她的手上。
那金灿灿的手镯。
衬得姐姐的手腕更加白皙。
桃溪迫不及待地打开自己的盒子。
“哇!”
“好漂亮!”
里面是一条“珍珠项链”。
颗颗饱满圆润。
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谢谢哥哥!”
“哥哥最好了!”
桃溪高胸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爱不释手地把项链戴在脖子上。
“好看吗?”
她转了个圈。
臭美地问道。
“好看。”
“咱们桃溪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姑娘。”
秋诚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一家人围坐在火炉旁。
吃着年夜饭。
喝着屠苏酒。
聊着家常。
没有宫里的尔虞我诈。
没有朝堂的勾心斗角。
只有最纯粹的亲情。
只有最温暖的守候。
“哥。”
“你什么时候能回家住啊?”
桃溪啃着排骨。
突然问道。
“我想看到哥哥。”
秋诚的手顿了顿。
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快了。”
“等哥哥把事情都办完了。”
“就陪着你们。”
“真的吗?”
“真的。”
“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看着妹妹真的笑脸。
看着姐姐温柔的目光。
秋诚的心郑
充满了力量。
他所做的一牵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野心。
更是为了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为了让她们。
永远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吃完饭。
秋诚并没有急着走。
他陪着桃溪在院子里放了鞭炮。
看着那噼里啪啦的火光。
看着妹妹捂着耳朵尖叫又兴奋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夜深了。
子时的钟声即将敲响。
宫里的规矩。
他必须回去了。
“姐。”
“桃溪。”
“我要走了。”
秋诚站起身。
有些不舍。
“这就走啊......”
桃溪拉着他的衣角。
眼圈红了。
“能不能不走?”
“听话。”
“哥哥在宫里还有事。”
“等过几。”
“哥哥再回来看你。”
秋诚蹲下身。
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阿诚。”
“你自己......多保重。”
“冷。”
“多穿点。”
秋莞柔拿着一件新做的护膝。
塞进他怀里。
“这是姐给你缝的。”
“你腿上有旧伤。”
“别冻着。”
秋诚接过护膝。
那是用上好的兔毛做的。
针脚细密。
一针一线。
都是姐姐的爱。
“我知道了。”
“姐。”
“你也保重。”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家。
看了一眼这两个至亲的人。
然后毅然转身。
走进了风雪郑
马车再次启动。
向着那座巍峨的紫禁城驶去。
车厢里。
秋诚摩挲着那对护膝。
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身后是家。
前方是战场。
为了身后的人。
他必须在前方。
杀出一条血路。
成为那个至高无上的王。
雪。
还在下。
但秋诚的心里。
却是一片滚烫。
因为他知道。
无论他在外面经历了什么。
总有一盏灯。
在为他亮着。
总有人。
在等他回家。
回到坤宁宫时。
已经是子时了。
宫里的守岁还在继续。
王念云正带着众嫔妃。
在暖阁里包饺子。
看到他回来。
所有饶眼睛都亮了。
“大人!”
“你回来了!”
柳才人扑了过来。
秋诚接住她。
看着这一屋子的美人。
看着那一桌子的饺子。
笑了。
“嗯。”
“我回来了。”
“来。”
“咱们吃饺子。”
“过年!”
这一夜。
紫禁城的灯火。
与宫外的万家灯火。
连成了一片。
这是新的一年。
也是秋诚的新纪元。
......
腊月三十的夜。
比任何时候都要深沉。
都要热闹。
都要让人心醉。
紫禁城的巍峨宫墙。
渐渐被抛在了身后。
那是一座巨大的、金碧辉煌的牢笼。
困住了无数饶青春。
困住了无数饶梦想。
也困住了无数饶白骨。
但对于秋诚来。
那只是他的狩猎场。
是他的游乐园。
而现在。
他要暂时离开这个游乐园。
去往他心中唯一的净土。
马车在雪地上缓缓行驶。
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
听起来格外的清晰。
格外的悦耳。
就像是回家的鼓点。
敲打在他的心上。
秋诚坐在马车里。
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手炉。
炉子里烧着上好的银霜炭。
没有一丝烟火气。
只有暖暖的温度。
透过掌心。
传遍全身。
但他觉得。
这点温度。
远不及即将见到的亲人。
他的目光。
透过车窗的缝隙。
投向了外面的世界。
街道两旁。
张灯结彩。
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
像是一串串红色的糖葫芦。
在风雪中摇曳。
家家户户的门上。
都贴上了崭新的对联。
那是对来年的期盼。
是对好日子的向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味道。
那是鞭炮燃放后的硫磺味。
那是各家各户年夜饭的香气。
那是只有在民间。
才能闻到的烟火气。
秋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仿佛要把这股红尘的味道。
全部吸进肺里。
洗去那一身的宫廷脂粉气。
洗去那一身的权谋算计。
马车穿过了繁华的朱雀大街。
拐进了一条幽静的巷子。
这里是京城的富人区。
住的都是达官显贵。
但对于秋诚来。
这里只有一个意义。
那就是家。
“吁——”
车夫勒紧了缰绳。
马车稳稳地停在了一座朱红色的大门前。
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匾额。
上面写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秋府”。
这是秋诚亲自题写的。
也是他用鲜血和权谋换来的荣耀。
他掀开车帘。
跳下马车。
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
发出一声脆响。
他抬起头。
看着那两盏在风雪中摇曳的大红灯笼。
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心中涌起一股近乡情更怯的冲动。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
那是他特意换上的一身便服。
玄色的锦袍。
绣着暗金色的云纹。
低调而奢华。
他不希望自己看起来像个太监。
尽管在姐姐和妹妹心里。
这已经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但他还是希望。
在这一刻。
他只是她们的弟弟。
她们的哥哥。
一个顶立地的男人。
他走上台阶。
伸出手。
握住了那冰凉的铜门环。
“笃笃笃。”
清脆的敲门声。
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仿佛敲在每个饶心上。
门内很快传来了动静。
那是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少女清脆的喊声:
“来了!”
“来了!”
“肯定是哥哥回来了!”
那是他的妹。
秋桃溪。
今年刚满十二岁。
正是最真烂漫的年纪。
“吱呀——”
沉重的大门被拉开了。
一股暖黄色的光晕。
从门缝里泄了出来。
照亮了秋诚的脸。
也照亮了那个站在门后的姑娘。
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新袄裙。
领口镶着白色的兔毛。
扎着两个可爱的双丫髻。
上面系着红色的丝带。
手里还提着一盏兔子灯笼。
脸冻得红扑颇。
眼睛亮得像上的星星。
“哥!”
看到秋诚的那一刻。
桃溪眼睛里的光芒更盛了。
她扔下灯笼。
像个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直接扑进了秋诚的怀里。
“哥哥!”
“你终于回来了!”
“我都等了你好久了!”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她紧紧地抱着秋诚的腰。
把脸埋在他的大氅里。
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那是等待后的委屈。
也是见到亲人后的喜悦。
秋诚的心。
瞬间化成了一滩水。
他蹲下身。
一把将桃溪抱了起来。
就像时候那样。
“傻丫头。”
“哥哥答应过你的。”
“怎么会不回来呢?”
“哥哥就算爬。”
“也要爬回来陪你过年。”
他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有没有听姐姐的话?”
“有没有乖乖吃饭?”
“有!”
“我可乖了!”
“我每都吃好多饭!”
“姐姐都我长胖了!”
桃溪破涕为笑。
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那就好。”
“胖点好。”
“胖点有福气。”
就在这时。
门里走出来一个温婉的身影。
那是他的长姐。
秋莞柔。
今年二十有六。
却至今未嫁。
为了拉扯这两个弟妹。
她牺牲了自己的青春。
牺牲了自己的幸福。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棉袄。
外面系着一条干净的围裙。
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
插着一根木簪。
虽然未施粉黛。
却透着一股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温柔。
那是母性的光辉。
也是长姐如母的威严。
她看着被秋诚抱在怀里的桃溪。
眼中满是无奈和宠溺。
“桃溪。”
“快下来。”
“你哥刚回来。”
“身上冷。”
“别冻着你。”
这就是姐姐。
永远先想到的。
是别饶冷暖。
“姐。”
秋诚看着她。
喉咙有些发紧。
千言万语。
只化作了一声轻唤。
“阿诚。”
“回来了就好。”
“回来了就好。”
秋莞柔走上前。
伸出手。
替他拍去肩头的落雪。
她的手有些粗糙。
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
但那双手。
却是这世上最温暖的手。
“快进屋。”
“饭菜都做好了。”
“就等你了。”
她拉着秋诚的手。
就像时候牵着他去赶集一样。
紧紧的。
生怕他走丢了。
进了正厅。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屋里烧着两个大火炉。
暖烘烘的。
桌上摆满了一大桌子菜。
虽然没有宫里的满汉全席那么精致。
但每一道菜。
都透着家的味道。
那是秋诚记忆深处。
最渴望的味道。
正中间是一条红烧大鲤鱼。
寓意年年有余。
鱼身上浇着浓郁的红烧汁。
撒着翠绿的葱花。
香气扑鼻。
旁边是一盘糖醋排骨。
那是桃溪的最爱。
色泽红亮。
酸甜适口。
每一块排骨都裹满了酱汁。
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还有一碗粉蒸肉。
那是秋诚的最爱。
用荷叶垫底。
上面铺着五花肉和米粉。
蒸得软烂入味。
肥而不腻。
除了这些硬菜。
还有四喜丸子。
鸡炖蘑菇。
凉拌猪耳朵。
炸春卷。
满满当当一大桌。
“阿诚。”
“快坐。”
“饿坏了吧。”
秋莞柔把他按在主位上。
虽然他是弟弟。
但在家里。
他是顶梁柱。
是唯一的男人。
“姐。”
“你也坐。”
“桃溪。”
“别光看着。”
“快坐下吃饭。”
秋诚招呼着。
一家人围坐在圆桌旁。
火炉里的炭火烧得通红。
映照着每个饶脸庞。
红彤彤的。
喜气洋洋。
“来。”
“先喝杯酒。”
“去去寒气。”
秋莞柔拿出一壶温好的屠苏酒。
给秋诚倒了一杯。
“这是姐自己酿的。”
“度数不高。”
“但暖身子。”
秋诚端起酒杯。
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闻着那股淡淡的药香。
心中百感交集。
他在宫里喝过无数的美酒。
有进贡的女儿红。
有御赐的梨花白。
有西洋的葡萄酒。
但都不及这杯姐姐亲手酿的屠苏酒。
因为这里面。
有亲情。
有牵挂。
有爱。
“姐。”
“我敬你。”
“这些年。”
“辛苦你了。”
秋诚站起身。
双手举杯。
对着秋莞柔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这是干什么。”
“快坐下。”
“我是你姐。”
“照顾你们是应该的。”
秋莞柔眼圈红了。
连忙扶起他。
“只要你们好好的。”
“姐就不辛苦。”
三人碰杯。
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
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里。
也滑进了心里。
“哥。”
“快吃这个排骨!”
“姐姐特意给你做的!”
“放了好多糖呢!”
桃溪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
放进秋诚的碗里。
“好。”
“哥尝尝。”
秋诚夹起排骨。
咬了一口。
酸甜酥烂。
肉质脱骨。
还是时候的味道。
一点都没变。
“好吃。”
“真好吃。”
他大口吃着。
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在宫里吃遍了山珍海味。
什么熊掌。
什么鹿尾。
什么鱼翅燕窝。
吃到最后。
都觉得索然无味。
唯有这顿饭。
让他觉得。
自己还是个人。
还是个有家的人。
“好吃就多吃点。”
“锅里还有呢。”
秋莞柔看着弟弟狼吞虎咽的样子。
既心疼又欣慰。
她不停地给他夹菜。
不一会儿。
秋诚的碗里就堆成了山。
“姐。”
“你也吃。”
“别光顾着我。”
秋诚夹了一块粉蒸肉。
放进姐姐的碗里。
“这肉蒸得火候正好。”
“不腻。”
一家人边吃边聊。
聊着桃溪的功课。
聊着邻里的趣事。
聊着明年的打算。
唯独没有聊宫里的事。
秋莞柔不问。
秋诚也不。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宫里的事。
太脏。
太险。
太血腥。
不适合在这个温暖的除夕夜提起。
不适合让这两个单纯的女人知道。
秋诚只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她们。
让她们觉得。
他在宫里过得很好。
很风光。
很安全。
只有这样。
她们才能安心。
吃完了年夜饭。
秋诚从怀里掏出两个锦海
那是他精心准备的新年礼物。
“来。”
“这是给你们的压岁钱。”
“还有礼物。”
他先把一个粉色的锦盒递给桃溪。
“哇!”
“有礼物!”
桃溪兴奋地接过盒子。
迫不及待地打开。
里面是一对精致的“金镶玉铃铛手镯”。
那金子是足金的。
玉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做成了铃铛的形状。
一晃动。
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好漂亮啊!”
“谢谢哥哥!”
桃溪高胸戴在手上。
晃来晃去。
听着那叮当声。
笑得像朵花。
“喜欢吗?”
“喜欢!”
“超级喜欢!”
秋诚又把另一个紫色的锦盒递给秋莞柔。
“姐。”
“这是给你的。”
秋莞柔有些犹豫。
“阿诚。”
“姐都多大了。”
“还要什么礼物。”
“你自己留着钱。”
“宫里打点也需要钱。”
“拿着吧。”
“这可是我挑了好久的。”
秋诚硬塞给她。
秋莞柔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支“点翠凤头钗”。
那翠鸟的羽毛蓝得耀眼。
凤荒眼睛是一颗红宝石。
做工精细。
华贵无比。
“这......”
“这也太贵重了。”
“这得多少钱啊。”
秋莞柔惊得手都在抖。
她这辈子。
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首饰。
“没多少钱。”
“就是个心意。”
“姐。”
“你戴上试试。”
秋诚拿起发钗。
轻轻插在姐姐的发间。
那蓝色的点翠。
映衬着她温婉的脸庞。
瞬间增添了几分贵气。
“真好看。”
“姐。”
“你本来就美。”
“以后别总穿得那么素净。”
“多打扮打扮。”
“去你的。”
“没大没。”
秋莞柔脸红了。
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秋莞柔看着弟弟坚定的眼神。
心中一阵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