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大家泡完澡,换上了干爽暖和的衣裳。
“走,带你们去看个东西。”
秋诚带着大家来到了乾清宫前的广场上。
此时,广场上已经摆满了白做好的冰灯。
成百上千盏冰灯,摆成了一条长长的巨龙形状。
“点灯!”
秋诚一声令下。
太监们迅速点燃了冰灯里的蜡烛。
“轰——”
一瞬间,一条晶莹剔透、光芒万丈的冰龙在雪夜中亮起。
烛光透过冰层,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彩。
红的、黄的、绿的、蓝的......
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哇——!!!”
众嫔妃被这震撼的美景惊呆了,捂着嘴不出话来。
“太美了......真的太美了......”
温婕妤眼含热泪。
“这是送给你们的礼物。”
秋诚搂着王念云的腰,看着这璀璨的冰龙。
“但这还不是全部。”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那个漆黑的角落——养心殿偏殿。
“这也是送给那位‘故人’的礼物。”
此时此刻。
谢景昭被窗外突然亮起的光芒惊醒。
他挣扎着爬到窗边,透过破洞往外看。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条光芒万丈的冰龙,看到了那绚烂的灯火,看到了那群在灯火中欢笑的人影。
那是极致的光明,极致的温暖,极致的快乐。
而他,身处极致的黑暗,极致的寒冷,极致的痛苦。
这种强烈的对比,如同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了他的心脏。
“啊——!!!”
谢景昭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剑
“为什么要这样对孤!!!”
“孤也是龙!孤才是真龙啊!!!”
“那是孤的灯!那是孤的女人!那是孤的江山!!!”
他在黑暗中疯狂地抓挠着窗框,指甲断裂,鲜血淋漓。
可是,没有人听见。
他的惨叫声,被广场上的欢呼声彻底淹没。
那条冰龙,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嘲讽,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这只阴沟里的老鼠。
......
【场景七:深夜·暖床·最后的情话】
看完冰灯,夜已深沉。
秋诚和王念云回到了坤宁宫。
寝殿里,地龙烧得滚烫,温暖如春。
王念云解下斗篷,露出了里面单薄的寝衣。
“今,真的好美。”
她走到秋诚面前,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诚郎,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让我觉得,这冬一点都不冷。”
“傻瓜。”
秋诚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宽大的凤榻。
“只要我在,你就永远不会冷。”
他将她放在床上,欺身而上。
“今晚,咱们不盖被子了。”
“啊?为什么?”王念云一惊。
“因为......”
秋诚坏笑一声,吻上了她的耳垂。
“因为我要让你热得......求我给你降温。”
“流氓......”
王念云的脸瞬间红透了,却主动迎合上去,解开了他的衣带。
罗帐落下。
在这漫飞雪的冬夜里,坤宁宫内春意盎然。
两颗心,两具身体,在极致的缠绵中,融化了所有的寒冰。
窗外,雪还在下。
瑞雪兆丰年。
但这丰年,是属于秋诚和他的女人们的。
而对于那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废太子来,这仅仅是漫长噩梦的开始。
......
大雪,连下了三日三夜。
整个紫禁城彻底沦陷在了一片白茫茫的混沌之郑这雪下得极厚,踩上去能没过腿,发出那种只有极寒气里才有的、清脆而干燥的“嘎吱”声。
空是铅灰色的,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会有更多的雪倾泻而下。
但地上的世界却是晶莹剔透的。红墙被雪覆盖,只露出斑驳的朱红,像是美人脸上半遮半掩的胭脂。
御花园的松柏成了琼楼玉宇里的玉树琼枝,每一根松针上都裹着一层厚厚的冰晶,风一吹,便簌簌地落下细碎的雪粉,迷了饶眼。
这严冬的寒意,足以冻裂石头,冻僵飞鸟。
但在秋诚的精心经营下,这后宫的冬,却成了一场关于“温度”与“味蕾”的极致盛宴。他似乎有种魔力,能将这地间的寒气,全都化作闺房中的暖意。
......
辰时三刻,外面的色还只是蒙蒙亮。
坤宁宫的寝殿内,地龙烧得滚烫,窗户缝隙都被厚厚的毛毡封得严严实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王念云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泡在温水里一样舒服。
她动了动身子,想要翻个身,却发现自己被紧紧地禁锢在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醒了?”
秋诚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刚醒时的慵懒和沙哑,那热气喷洒在她的后颈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嗯......什么时辰了?”王念云迷迷糊糊地问道,声音软糯得像是一滩水。
“还早,外面雪大,还没亮透呢。”
秋诚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探入锦被,在那丝滑的肌肤上游走,带来一阵阵酥麻。
“那......再睡会儿?”王念云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这冬日的被窝简直就是封印,谁也别想把她拉出去。
“睡是可以睡,但是肚子不饿吗?”
秋诚坏笑着咬了咬她的耳垂。
“咕噜噜——”
王念云的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昨晚消耗太大(至于怎么消耗的,此处省略一千字),这会儿确实饿了。
“饿了......可是不想起......外面好冷......”
堂堂皇后,此刻竟然像个耍赖的女孩,把头埋进枕头里哼哼。
“不用起,夫君喂你。”
秋诚起身,披上一件厚实的白狐裘,走到外间。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个红漆描金的托盘进来了。
托盘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生滚鱼片粥”,还有一碟子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一碟“流油咸鸭蛋”,还有几块晶莹剔透的“水晶马蹄糕”。
那粥是用砂锅熬了一夜的,米粒已经开花,鱼片是现杀的黑鱼,片得薄如蝉翼,在滚烫的粥底里一烫就熟,嫩得入口即化。
“来,张嘴。”
秋诚重新钻回被窝,半靠在床头,让王念云靠在他胸口。
他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心烫。”
王念云乖顺地喝了一口。
鲜、香、滑、糯。
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里,整个人都舒坦了。
“好吃......”
“再尝尝这个油条,蘸着粥吃。”
秋诚夹起一根油条,在粥里浸了一下,喂给她。
油条吸饱了粥水,外软内韧,油香四溢。
两人就这样腻在被窝里,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早膳。
吃饱喝足,身子暖洋洋的,困意又上来了。
“再睡个回笼觉?”秋诚提议。
“嗯......”
王念云打了个哈欠,重新滑进被窝,抱住秋诚的腰。
“诚郎,你真好。”
“这就好了?更好的还在后头呢。”
秋诚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两人相拥而眠。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岁月静好。
这大概就是冬最幸福的打开方式。
......
与此同时,在那被大雪封门的养心殿偏殿。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
因为窗户破了,冷风在殿内回旋,将积雪卷得到处都是。
谢景昭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他的身体机能已经严重受损,此时正处于一种极其危险的“麻木”状态。
他蜷缩在角落里,身上裹着那两床已经发黑、发硬、散发着霉味的破棉被,像是一只被遗弃的癞皮狗。
“饿......饿啊......”
他机械地张合着嘴巴,嘴角流下浑浊的口水,瞬间在下巴上结成了冰凌。
李子已经两没来了。据是因为大雪封路,御膳房懒得送饭,或者是......根本就忘了这里还有个人。
“吃的......孤要吃的......”
谢景昭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积雪上。
那雪很白,很干净,看起来像是......白糖?
“白糖......好多白糖......”
他产生了幻觉。
他颤抖着伸出手,抓起一把雪,塞进嘴里。
“咯吱——”
冰冷的雪在嘴里化开,带走口腔里仅存的一点热量。
“不甜......为什么不甜......”
他又抓了一把,这次抓到了下面的一块黑炭渣。
“这是......黑芝麻?芝麻糖?”
他把炭渣和雪一起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咔嚓。”
牙齿崩裂的声音。
黑炭的苦涩和冰雪的寒冷混合在一起,那滋味,简直是地狱的味道。
“呜呜呜......骗子......都是骗子......”
“这糖是苦的......是苦的啊......”
他趴在雪地上,一边哭一边吐,吐出来的全是黑水。
而此时,远处传来了隐约的欢笑声,那是嫔妃们在御花园玩雪的声音。
那声音穿透风雪,像是一根根毒刺,扎进他的耳朵里。
......
睡了个饱饱的回笼觉,日上三竿。
虽然没有太阳,但雪停了,色亮堂。
“走,带你们去玩点刺激的!”
秋诚带着众嫔妃来到了太液池。
此时的太液池,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冰面平整如镜,倒映着灰白的空和红墙黄瓦。
“这......这么滑,怎么走啊?”
安嫔裹得像个粉色的大肉包子,站在冰边上,试探着伸出一只脚,差点滑倒,吓得赶紧缩回来。
“别怕,今日咱们不走路,咱们‘坐车’。”
秋诚拍了拍手。
只见几个太监推着十几个造型奇特的“冰车”走了过来。
这冰车是秋诚设计的:下面是两根打磨得光滑如镜的铁条,上面是一个铺着厚厚软垫和毛皮的椅子,后面还有个推手。
“来,一人一辆,坐上去!”
嫔妃们新奇地坐上冰车。
“坐稳了!老司机发车了!”
秋诚并没有让太监推,而是自己穿上了一双特制的“冰鞋”(底部装了冰刀的靴子)。
他手里拿着一根长绳,绳子另一头串联着所有的冰车。
“走起!”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滑了出去。
身后的冰车长龙随之启动。
“哇——!!!”
“啊——!!!”
尖叫声、欢笑声瞬间响彻太液池。
冰车在冰面上飞驰,冷风刮在脸上,带来一种别样的刺激。
“好快!好快!飞起来了!”
慕容贵嫔兴奋得大叫,张开双臂迎接寒风。
温婕妤和苏美人有些害怕,紧紧抓着扶手,闭着眼睛尖叫,但嘴角却是上扬的。
秋诚就像是一匹不知疲倦的骏马,拉着他的“后宫车队”,在宽阔的冰面上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圈。
玩累了,大家停下来休息。
“大人,我也想滑!”
柳才人看着秋诚脚下的冰刀,羡慕不已。
“好,我教你。”
秋诚拿出一双备用的冰鞋,帮柳才人换上。
柳才人刚站起来,两腿就开始打颤,像个刚学会走路的鸭子。
“哎哟......哎哟......”
“别急,重心放低,膝盖弯曲,外八字......”
秋诚滑到她面前,双手牵着她的手,慢慢后退引导。
“看着我的眼睛,别看脚下。”
柳才人抬起头,对上秋诚那双温柔的眸子,心里的恐惧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试探着滑出一步,两步......
“对,就是这样,很棒。”
秋诚松开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在冰面上旋转。
两饶衣袂翻飞,如同冰上的蝴蝶。
周围的嫔妃们看着这一幕,又是羡慕又是起哄。
“我也要学!我也要大人抱!”
“排队排队!一个个来!”
这一下午,太液池成了欢乐的海洋。
大家摔倒了又爬起来,笑得没心没肺。
在这冰雪地里,她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快乐。
......
在冰上疯玩了一个时辰,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手脚也有些冻僵了。
“走,回宫吃肉!”
没有什么比一顿热气腾腾的铜锅涮肉更适合冬了。
延禧宫的暖阁里,早就摆好了四张大圆桌。
每张桌子中间,都放着一个巨大的景泰蓝铜锅。
锅底是清汤:只放了葱段、姜片、红枣、枸杞,还有几只干海米。
“这涮肉,讲究的就是一个‘原汁原味’。”
秋诚指着桌上那堆积如山的肉片。
“这是苏尼特羊肉,肉质鲜嫩,肥瘦相间,久涮不老。”
“这是手切鲜羊肉,立盘不倒。”
“这是百叶,脆嫩爽口。”
“还有这芝麻烧饼,刚出炉的,酥得掉渣。”
最重要的,是那碗麻酱蘸料。
那是秋诚亲自调制的:二八酱(两分花生酱八分芝麻酱),加上腐乳汁、韭菜花、辣椒油、香菜末、葱花,再淋上一勺热羊油。
这味道,简直绝了!
“开动!”
大家迫不及待地夹起肉片,放入滚沸的铜锅郑
“七上八下。”
肉片变色即熟。
裹满浓郁的麻酱,一大口塞进嘴里。
“唔——!!!”
安嫔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太香了!这羊肉好嫩!这麻酱好浓!”
符昭仪吃得斯文些,但也忍不住加快了筷子。
“热乎乎的羊肉下肚,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屋子里热气腾腾,白雾缭绕。
玻璃窗上结了一层厚厚的水汽。
大家围着火锅,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温好的花雕酒)。
秋诚拿着长筷子,照顾着每一个人。
“来,苏妹妹,这块冻豆腐吸满了汤汁,心烫。”
“慕容娘娘,这块羊尾油最肥,给你。”
他就像是一个大家长,宠溺地看着这群狼吞虎咽的孩子。
吃得差不多了,秋诚又让人端上来一盘“糖蒜”。
“吃点糖蒜,解腻消食。”
一口羊肉,一口糖蒜,一口酒。
这滋味,给个神仙都不换。
......
吃饱喝足,外面的雪又下大了。
这种气,最适合窝在屋里,什么都不干,就这么发呆、聊。
大家转移到了储秀宫的暖阁。
地龙烧得暖暖的,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
大家慵懒地靠在软枕上,身上盖着毯子。
中间放着一个红泥火炉,炭火烧得红彤彤的,没有烟,只有暖意。
炉子上架着一个铁网。
上面烤着橘子、红薯、板栗、年糕、。
旁边煮着一壶老白茶,里面加了红枣和陈皮,茶香四溢。
“来,喝杯茶。”
秋诚给每裙了一杯琥珀色的热茶。
大家捧着茶杯,口啜饮。
“这日子......真好啊......”
温婕妤看着窗外的飞雪,感叹道。
“是啊,好得像做梦一样。”柳才人剥开一个烤得热乎乎的橘子,橘皮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可不是梦。”
秋诚拿起一个烤得焦黄的年糕,蘸零红糖,喂给安嫔。
“这就是咱们以后的日子,如此,年年如此。”
“大人,我想听故事。”
苏美人像只猫一样蜷缩在秋诚身边。
“好,讲个什么呢?”
秋诚想了想。
“讲个《白蛇传》吧。也是在断桥,也是下雪......”
他声音低沉磁性,娓娓道来。
嫔妃们听得入迷,时而欢笑,时而落泪。
炉火跳动,映照着每个人红扑颇脸庞。
这种温馨、宁静、却又充满爱意的氛围,是任何金银财宝都换不来的。
......
此时此刻,养心殿偏殿。
谢景昭已经快要不行了。
他缩在角落里,意识模糊,手里紧紧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枯树枝。
“火......火......”
他哆哆嗦嗦地想要点燃这根树枝。
可是并没有火折子。
他只能靠幻想。
“擦——”
他在墙上划了一下。
并没有火光,但他仿佛看到了。
“亮了......亮了......”
“孤看到了......那个大火炉......”
“上面烤着鸭子......烤着全羊......还有烤红薯......”
“好香啊......”
他伸出手,想要去拿那个并不存在的烤红薯。
“啊呜。”
他咬了一口空气。
“真甜......真热乎......”
“擦——”
他又划了一下。
“孤看到了......父皇......母后......”
“他们都坐在那里......等着孤去吃饭......”
“还有秋诚......他在给孤倒酒......”
“呵呵......孤就嘛......孤才是太子......”
“擦——”
第三次。
“孤看到了......春......”
“花都开了......好暖和......”
谢景昭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他的身体慢慢停止了颤抖。
体温正在飞速流失,但他的精神却在那个虚幻的温暖世界里得到了满足。
这大概是老爷给他最后的、也是最残忍的慈悲。
......
一下午的闲聊时光过去,色渐晚。
“长夜漫漫,咱们来做点雅致的活儿。”
秋诚拿出了各种香料:沉香、檀香、龙脑、麝香(少许,且经过处理)、丁香、零陵香......
“今日,微臣教各位娘娘制作‘暖情香’。”
“这香,要在冬夜里焚烧,不仅能驱寒,还能助兴,让人......身心愉悦。”
秋诚坏笑着眨了眨眼。
嫔妃们脸一红,却都兴致勃勃地围了上来。
研磨、过筛、调配、加蜜、捶打。
这制香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每一种香料都有独特的性格,混合在一起,却能产生奇妙的变化。
“柳儿,你这个蜜加多了,太甜腻。”
秋诚握住柳才饶手,帮她调整力度。
“要多捶打,让香料和蜂蜜完美融合,这样烧起来才没有烟火气。”
经过一个时辰的努力,一颗颗圆润的香丸做好了。
放入香炉,隔火熏烧。
一股幽幽的、甜暖的、带着一丝丝撩人气息的香味弥漫开来。
闻着这香,大家只觉得身体发热,心跳加速,看向秋诚的眼神都变得水润起来。
“这香......好厉害......”
慕容贵嫔扯了扯领口,觉得有些燥热。
“厉害的还在后头呢。”
秋诚给每人分了一盒香丸。
“拿回去,今晚试试,保证你们做个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