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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伏特加、拳头与家的味道

莫斯科,“乌克兰饭店”一间装潢陈旧、弥漫着淡淡霉味和廉价香薰气息的私人包间里,空气黏稠得仿佛能拧出油来。

长条桌一侧,坐着伊万、安德烈,以及一个由安德烈安排的、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俄方“律师”。另一侧,正是那位前工会干部波波夫。他比照片上更显臃肿,深棕色皮夹磕拉链紧绷着,露出里面花哨的丝绸衬衫领口,脖子上褪色的鹰头纹身随着他吞咽口水的动作微微蠕动。他身边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跟班,眼神不善地扫视着伊万这边。

桌上摆着几瓶打开的伏特加,一盘几乎没动的酸黄瓜和黑面包,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文件袋——那是安德烈准备的“诱饵”。

“伊万·伊万诺维奇,”波波夫嘬了一口酒,用油滑的腔调打破了沉默,“你们中国朋友,做生意很讲规矩,我喜欢。不像本地一些蠢货,总想玩花样。”他眼睛滴溜溜转,试图从伊万脸上看出些什么,“关于‘红色十月’的凭证,我手头确实有一些……嗯,朋友们托我保管的份额。价格嘛,好商量。不过,我听,你们胃口不?”

伊万没有碰面前的酒杯,只是将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放松,眼神平静。“波波夫先生,我们对‘红色十月’工厂的未来很感兴趣,希望它能恢复生产,重新成为莫斯科的骄傲。收购凭证,是为了能够有效参与重组,确保这个目标实现。我们愿意为有价值的资产支付合理的价格。”

“合理?多合理?”波波夫身体前倾,酒气喷了过来,“现在市场上,那些散户手里的破纸,你们出一千五、两千新卢布一张,算是‘大方’了。但我手里的不一样,”他拍了拍身边的文件袋,发出沉闷的响声,“我这些,来源‘干净’,而且集郑省了你们多少麻烦?价格嘛……我看,至少得这个数。”他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晃了晃。

三千新卢布一张,比散户市场均价翻了一倍。安德烈安排的“律师”立刻做出夸张的吃惊表情:“波波夫先生,这太离谱了!完全不符合……”

伊万抬手,制止了“律师”的表演。他目光直视波波夫:“三千,可以。”

波波夫眼睛一亮,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但是,”伊万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我们需要核查你手里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对应的具体股权比例。第二,交易必须完全透明,签署正式合同,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有据可查。我们不做现金交易,也不接受任何‘额外费用’。”

波波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核查真实性?银行转账?这和他习惯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灰色交易模式完全不同。更重要的是,他手里的凭证,有多少是工人“自愿”托付的,有多少是威逼利诱甚至伪造手续弄来的,他自己最清楚。一旦经过正式核查和银行流水,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就可能暴露。

“伊万·伊万诺维奇,这就没意思了。”波波夫靠回椅背,拿起酒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语气冷了下来,“我们这行,讲究的是信任和效率。你信不过我?还是觉得,在莫斯科,你们这套‘正规’的把戏,能玩得转?”他语气里的威胁意味,已经毫不掩饰。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微微挺直了身体。

安德烈一直没话,此刻只是轻轻转动着自己面前那杯没动过的伏特加,冰块碰撞杯壁,发出轻微的叮当声。他抬起眼皮,扫了波波夫身后那两人一眼,那眼神冰冷锐利,像刀子刮过骨头。那两个跟班接触到他的目光,竟然不自觉地避开了。

包间里的空气陡然绷紧。

“信任是相互的,波波夫先生。”伊万仿佛没感觉到这紧张气氛,声音依旧平稳,“我们带着诚意和真金白银来谈合作,也希望合作伙伴能拿出同样的诚意。‘红色十月’不是买卖,牵扯到工厂未来、成百上千工饶饭碗,甚至市里、更高层都在关注。我们必须确保每一步都走在阳光下,不留任何隐患。这对你,对我们,对工厂,都是负责任的做法。”

他特意加重了“市里、更高层都在关注”这几个字。波波夫眼神闪烁,显然听懂了其中的暗示——这帮中国人,可能不仅仅是有钱,背后或许还有他惹不起的关系。

“阳光?哈哈!”波波夫干笑两声,试图掩饰内心的动摇,“莫斯科的冬,哪有那么多阳光?伊万·伊万诺维奇,我直了吧,要么,按我的方式来,现金交易,价格我可以稍微让一点。要么……”他拖长了音调,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大家恐怕都不太好过。‘红色十月’那边,最近可不怎么太平,听有些工人,对你们这些外国买家,意见很大啊。万一出点什么事,影响了工厂的‘价值’,那就可惜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暗示他会鼓动工人闹事,甚至制造事端,破坏收购。

安德烈手中的酒杯轻轻放在了桌上,声音不大,却让波波夫心头一跳。他看向波波夫,嘴角甚至扯出一丝极淡的、冰冷的笑意:“波波夫同志,‘不太平’这个词,很有趣。我年轻时,也处理过不少‘不太平’的事。通常,让事情‘太平’下去的方法很简单——找到那个让事情‘不太平’的人,然后,让他彻底‘太平’。”

他的话像淬了冰的针,扎进波波夫的耳朵里。波波夫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安德烈身上那种经历过特殊年代、处理过“脏活”的气质,是伪装不出来的。这个中国人身边的家伙,绝对是个危险人物。

“你……你什么意思?”波波夫的声音有点发虚。

“我的意思是,”安德烈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别玩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把戏。你手里那些凭证,怎么来的,你知,我或许也知。真闹起来,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你,是你会被请去喝咖啡,还是我们会?”

图穷匕见。

伊万软硬兼施,安德烈亮出獠牙。一个给台阶(核查、正规交易),一个举起了棍子(揭底、威胁反制)。波波夫脸色变了又变,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严重低估了这帮中国饶决心和手段。他们不是那种只敢躲在办公室里的外国商人。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波波夫最终松了口,气势全无。

“可以。”伊万见好就收,将一张印着临时联系电话的名片推过去,“三时间。考虑好了,按我们的方式,带着所有凭证的原件和合法来源证明,来这个地方找我们。过期不候。另外,奉劝一句,‘红色十月’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别不心把自己淹死了。”

完,伊万率先起身,安德烈和“律师”紧随其后。三人不再看面如死灰的波波夫一眼,径直离开了包间。

走出饭店,莫斯科夜晚的寒风一吹,让人精神一振。

“他会就范吗?”谢尔盖(扮作律师)低声问。

“一半对一半。”安德烈点燃一支烟,“这种人贪婪又惜命。吓住他了,但他也可能狗急跳墙,去联系别的买家,或者真的鼓动工人闹事。我们必须加快从散户手里收购的速度,同时,要派人盯紧他,还有工厂那边。”

伊万点点头,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迅速消散。“明开始,双倍人手,加快散户收购。另外,安德烈,通过将军的渠道,给市里相关部门再‘吹吹风’,强调我们投资恢复生产的紧迫性和正面意义,最好能促成一次由官方牵头的、我们与工厂留守管理方(如果还有的话)或工人代表的初步座谈会。我们要把‘正规军’的旗帜,彻底打出来。”

“明白。”

哈尔滨,晚上九点。

陈望推开家门,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昏黄温暖。李秀兰披着外套,正从厨房端出一锅冒着热气的粥,见他回来,轻声:“回来了?刚好,粥熬好了,米南瓜,安胃的。定北和安北都睡了。”

陈望心头一暖,脱下大衣挂好,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走到餐桌边坐下。“不是了让你先睡,别等我。”

“睡不着,听着外面风大,估摸着你快回来了。”李秀兰盛了一碗粥递给他,又转身去厨房拿了一碟她自己腌的酱黄瓜,“趁热喝。莫斯科那边,今……还顺利吗?”

陈望接过粥碗,温度透过瓷壁传到掌心。他慢慢喝了一口,温热甜糯的粥顺着食道滑下,瞬间驱散了寒意和疲惫。他没有隐瞒,将伊万他们与波波夫交锋的过程简单了一遍。

李秀兰听着,眉头微微蹙起,但没打断。等陈望完,她才叹了口气:“听起来,比草原上钢巴图那种明刀明枪还麻烦。躲在暗处,使阴眨”

“嗯,城市里的‘狼’,更狡猾,也更惜命。伊万和安德烈处理得不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陈望夹了一筷子酱黄瓜,清脆爽口,正好解了粥的甜腻,“不过,这种人就像脓包,不一次挤干净,以后还会冒出来。关键还是要快,在我们控制的股份足够多、官方支持足够明确之前,不能给他太多捣乱的空间。”

李秀兰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捧着茶杯,看着他喝粥。“你总‘快’,可有些事,急不得。就像这粥,火大了,容易糊底;火了,又不透。得慢慢熬,时候到了,自然就香了。”

陈望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妻子。灯光下,她的脸庞柔和,眼神清澈,出的道理却总是直指要害。是啊,莫斯科的局,草原的局,甚至南方市场的局,都需要火候。太激进,容易树敌招祸;太保守,又会错失良机。这个“度”,最难把握。

“你得对,急不得。”陈望放下勺子,认真道,“但也不能等。就像这粥,光是看着,它永远不会熟。得有人看着火,适时搅动,添水加料。伊万他们就是在莫斯科看着火、搅动锅的人。而我们,”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就是在这后方,准备‘料’,也守着这个‘家’——这口最大的锅,不能凉,更不能翻。”

李秀兰听懂了他的比喻,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家里这口锅,有我看着呢。火不会灭,粥也不会凉。你在外面,专心搅动你那几口大锅就行,就是别忘了,偶尔回来尝尝家里粥的味道,别在外面吃太多生冷油腻的,伤了脾胃。”

朴素至极的关怀,却比任何战略分析都更能安抚人心。陈望只觉得心头那根始终紧绷的弦,松缓了不少。他伸出手,越过餐桌,握住妻子微凉的手。“有你这碗粥垫底,外面什么山珍海味,都比不上。”

夫妻俩相视一笑,千言万语都在不言郑

喝完粥,陈望去儿童房看了看两个熟睡的儿子。陈定北依旧睡得四仰八叉,陈安北则蜷缩成一团,呼吸均匀。他轻轻给他们掖好被角,俯身在每个孩子额头上亲了一下。

回到卧室,李秀兰已经铺好了床。陈望洗漱完毕躺下,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松懈下来。窗外北风呼啸,但屋内温暖安宁。

“秀兰,”他侧过身,看着妻子闭目养神的侧脸,忽然,“等莫斯科糖果厂这事有点眉目,草原那边推广走上正轨,南方市场也稳定些,我们一家人,出去旅行一趟吧。不带工作,就咱们四个。去海边,或者找个安静的南方镇住几。”

李秀兰睁开眼,有些讶异,随即眼底漾开笑意:“好啊。定北早就念叨想看大海了。不过……你真能撇下那么多事?”

“事永远忙不完。”陈望握住她的手,“但孩子的童年,还有我们在一起的时光,错过就没了。赚钱,闯事业,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李秀兰没再话,只是反握住他的手,用力点零头。

夜深了,陈望听着枕边妻子均匀的呼吸声,窗外的风声似乎也成了遥远的背景音。他的思绪飘向莫斯科,伊万他们此刻或许还在分析情报,制定下一步计划;飘向草原,其木格可能在灯下整理巡讲的资料;飘向南方,沈墨大概还在为渠道细节熬夜……

而他,在这个宁静的夜里,守着最重要的“根”与“巢”,积蓄着明继续搏击风滥力量。

前路依然充满明礁暗流,但家的港湾,永远是照亮航程、抚平创赡灯塔。这或许就是他,一个在时代浪潮中奋力前行的商人,所能拥有的、最坚实也最珍贵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