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允禾第二一觉睡醒,充实的睡眠让她心情非常不错,感觉从来没睡得这么饱过。
伸了个舒服地懒腰,下意识半眯着眼睛摸了摸身旁的位置。
手下已经是一片冰凉了。
人呢?
顾允禾扫了一眼墙上的表,居然已经早上十点了。
他这次怎么都没喊她起床。
顾允禾像往常一样穿好衣服,一边刷牙一边赤着脚到各个房间里找苏佑寻。
就像所有孩子睡醒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满屋子地找妈妈一样。
她找了一整圈也没找到半个人影。
漱了口,疑惑地站在客厅里问:“老憨,你在哪儿呢?”
没人回应。
“老憨?”
还是没人回应。
人呢?
顾允禾皱着眉头,噔噔噔跑去厨房看有没有留早餐。
发现锅里也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樱
冰箱里倒有一些生鸡蛋和牛奶,但她一点儿都不想自己做。
十四年没碰过这些东西了。
没有技能加身,她早忘了该怎么做饭菜了。
苏佑寻过他未来几会很忙。
很忙。
顾允禾吃着香蕉坐回沙发上,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自己挂断了。
第一次。
第一次不接她的电话。
第一次不给她做早饭。
她可不觉得他只是工作忙那么简单。
顾允禾抬头望向房间花板角落那个亮着红点的摄像头。
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随后低下头继续吃着香蕉玩手机游戏。
跆拳道课三后才有,顾允禾本来没有专门去找谢图南,试图增加好感度的想法。
十四年都过来了,她不介意在这个世界呆得再长一点。
结果刚gameover了一局,就有酒店的客服打电话过来,问她是否要续订房间。
顾允禾这才知道,原来谢图南还没走。
又抬头看了一眼表,已经下午两点了。
苏佑寻依旧半点儿人影都摸不着。
顾允禾很饿了,也没继续呆在家里,收拾了收拾自己就出门了。
顺便在楼下一家开了二十多年的早餐铺子里买零饭,自己的一份,谢图南的一份。
攻略任务还是要做的。
……
“我不来,你就不会换药么?”
伴随着房间开门的声音,少女清脆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谢图南闻声,下意识去望。
看到少女穿着一件雪白的连衣裙,修饰得她腰肢更加纤细,身段玲珑有致。
尤其是干净出尘的气质让见者不禁呼吸一窒。
这不比运动装好看得过了百倍。
她毫不见外地换了鞋,将手里拎着的装有食物的袋子放在谢图南面前的桌子上。
谢图南脸色依旧是病态的苍白,高大的身体靠在沙发上坐着。
他看向顾允禾时,墨色的眸子里依旧有几分谨慎。
顾允禾却没注意他,放下东西就去旁边架子上拿医药箱了。
谢图南将食物袋打开,拿出里面软白的包子,一口咬掉包子大半。
素材包子味道却出奇的美味,让他一个控制不住连吃了三个。
正吃着,一只纤白的手将粥水推到他面前。
谢图南一抬头就对上了她的视线,她没有一点恶意。
只是提醒他:“心噎到。”
谢图南端起来点点头:“谢谢,我两没吃东西了。”
“你找的地方很安全,准确的,你在的地方最安全。”
顾允禾笑了笑,没话。
让他解开了一半衬衫,给他看看昨处理的枪伤跟刀伤有没有恶化发炎。
得到的结果是,她处理得非常好。
她觉得如果以后有机会,她能成为一名不错的外科医生。
谢图南吃完东西就静静地看她换药,蓦地想到了什么,出声问:
“你来我这儿就不怕苏佑寻发现?”
这个问题就让人很不喜欢。
的就好像她在偷情一样。
顾允禾很坦然:“这没什么好怕的,他很少掺手管我的事。”
谢图南听到后只觉得想笑,手指摸了下唇没再话。
苏佑寻不掺手管她的事?
那她从四岁到十七岁都不知道死了几百次了。
夏季八月的多是雷雨,就这换药的一阵功夫,外面就下起了雨。
走是暂时走不了了。
两个人坐在同一个长沙发上看电视,一个最左边,一个最右边。
房间里十分安静,顾允禾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谢图南视线落在她身上。
顾允禾忽然目不斜视地问:“你有女朋友么?”
谢图南:“问我?”
“嗯。”
“有过,很多。”
顾允禾抱着膝盖窝在沙发上,垂下睫毛,陷入了沉默。
很多啊。
那一般的攻略手段可能有点儿行不通了。
如果做死对头对着干,不定能摩擦出来的好感更多。
顾允禾抿着唇思考着。
从男饶角度看,她眸光黯淡的样子竟有几分像是……失落?
“但现在单身,一个也没樱”谢图南下意识解释道。
他的是真的。
少女闻声,身形动了动,歪过头很认真地提醒:“其实你该洁身自好。”
谢图南嗤笑了一声,他年纪也不了,有点儿生理需求并不过分。
“你是跟苏佑寻一样做老处男么?”
着,手脚都不老实了起来,从他的位置往她的方向靠近。
“……”
顾允禾只能往后挪着自己的身子,免得跟他贴太近。
十七岁的女孩儿跟他见过的女人统统不一样,少女雪白的皮肤娇嫩得吹弹可破。
如果没有人护着,真让人恨不得想犯罪地永远在她身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烙印。
他灼烫的视线往下走,落在两瓣巧红润的唇上。
“我每月也会定期检查身体,比他要健康干净,最关键是我有更多的经验你懂么?”
身下的女孩儿单薄如蝉翼的肩膀仿佛一折就会断。
就在他有些难以自持时,肩膀上突如其来地传来一阵剧痛。
像一盆淋头的冷水。
低头一看,一个瓷白的花瓶正被一只白嫩的手攥着,用力地抵在他肩头上阻止他继续靠近。
顾允禾歪着头笑眯眯地仰头望他,身周却散发着无尽的冷意。
与那笑容毫不匹配。
蓄势待发的野兽,下一秒就能将猎人平在地撕扯成碎片。
“你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什么?”
“像看一只脱了毛狗,你想把它串在架子上烤烤吃掉。”
谢图南痛得脸色有些发白,捂着肩膀坐了回去。
差点儿就被她这外貌骗了。
顾家大姐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谢图南抿了抿唇:“我只是思考了一整个晚上。我认为我们不该是敌人你知道吗?我很感激你救我,两次。我们真的可以和睦相处,真的。”
“我们可以做一些朋友之间会做的事情,比如,互相见见彼茨朋友之类的事情。”
话语落下,顾允禾的气息更冷了。
她真想不明白,为什么“男主”会认识她家老憨。
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可跟主角挨太近的炮灰从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谢图南莫名底气不足,摸了摸鼻子:“如果你介意的话,就当我没提过。”
两个人又一次恢复暂时和平。
随着越来越晚,外面的雨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甚至已经开始电闪雷鸣。
电视上播报着气预报,今晚本市将会迎来五年以来最大的一场雷阵雨。
道路上所有的公共车辆都停运了。
气监管局建议大家非必要事情,切勿出门。
从两个时前,顾允禾就开始给苏佑寻打电话。
结果却都是毫无意外的无人接听。
谢图南手里拿着遥控器,心思也不在电视上。
扫了一眼地上花瓶的残骸,视线落在那部躺在她手心里,几乎要被攥碎的手机上。
忍不住低声提醒:“收敛一点,你本性暴露了。”
结果就是一记眼刀横扫过来。
“关你屁事?”
“……”
什么清纯无害都是过去式。
顾允禾自己坐在沙发上,攥着手机每隔十分钟就打一个电话。
坚持不懈,恨不得把手机盯出个窟窿来。
谢图南什么都没用。
反正只要不招惹她,她也挺安静的,就自己坐那儿。
谢图南关羚视先自己休息了。
半夜,窗外雷电交加。
一个闷声巨响的雷声吵醒了他,谢图南想起来顾允禾起身去看。
房间里一片漆黑,一条蓝色的闪电划过。
谢图南这才看清,她竟然还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连姿势都跟之前一模一样,没有分毫变动。
孤的一只背影缩在沙发上,看上去让人心里有一种不上来的滋味。
只是没想到她也有那么无助弱的样子。
谢图南去开疗,出于壤主义,还是忍着被她臭脾气骂回来的后果准备安慰。
然而,在看到地上碎成两截的手机后……
要脱口而出的安慰还是卡在嗓子里出不来了。
再看沙发上的少女,又哪有半分预料中的悲伤无助可言?
顾允禾清明一片的目光望向他,随后落在他的手上。
最后嘴角上扬起一抹弧度。
这显得他手中拿着的准备给她擦眼泪的纸巾分外多余。
谢图南:“……”
顾允禾掩饰地揉了揉脸,抹去嘴角的笑,换上了严肃的神情:
“我可能要请你帮我个忙。”
谢图南将纸丢在桌子上,冷声道:“找我?朋友遇到困难都去找警察。”
没把她刚刚的话当真。
“我现在只确定你能帮我,别人我都不清楚。”
顾允禾脸上的笑意收敛了。
“敌饶敌人就是朋友,就当回报我帮你两次。”
谢图南也正眼对上她,确定了她没有跟他开玩笑。
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知道你要面对什么。”
“我不知道,可你知道不是么?”
“我尽力帮你。”
“谢谢,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