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年已至。
紫禁城的雪,似乎要把这地都埋葬。
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白。
也是一种令人心醉的白。
厚重的积雪压在琉璃瓦上,像是给这座古老的皇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
寒风呼啸着穿过空旷的广场。
卷起地上的雪粉,在空中打着旋儿。
发出呜呜的悲鸣声。
但这声音传不进坤宁宫。
这里被层层叠叠的锦帘封锁着。
被烧得滚烫的地龙烘烤着。
被无数的炭盆温暖着。
这里只有春。
只有无尽的暖意。
卯时的更鼓声刚刚敲响。
声音沉闷而遥远。
坤宁宫的寝殿内,光线依旧昏暗。
那是一种暧昧的、令人沉醉的昏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那是苏合香混合了昨夜欢愉后残留的麝兰之气。
让人闻之欲醉。
王念云还在沉睡。
她整个人陷在柔软如云的蚕丝锦被里。
乌黑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如同一泼浓墨。
衬得她的肌肤更加雪白。
她的脸颊粉扑颇,像是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那是被热气熏的。
也是被滋润的。
她的呼吸绵长而安稳。
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抓着身旁饶衣角。
仿佛那是她在梦中唯一的依靠。
秋诚其实早就醒了。
但他舍不得动。
他侧着身子,单手撑着头。
借着殿角长明灯微弱的光晕,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
他的目光从王念云的眉眼,滑落到她挺翘的鼻梁。
再到那红润饱满的嘴唇。
最后落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半个香肩上。
那里有一枚淡淡的红痕。
那是昨夜疯狂的证明。
秋诚的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这就是他的江山。
这就是他的女人。
在这冰雪地里,拥着心爱的人醒来,是何等的幸福。
她吧唧了一下嘴,似乎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安嫔缩在床尾。
怀里抱着那个绣着老虎头的软枕。
睡得四仰八叉。
毫无仪态可言。
却透着一股子憨态可掬的可爱。
温婕妤和苏美人则规规矩矩地靠在里侧。
两人头挨着头。
像是两只互相取暖的白兔。
秋诚伸出手。
指尖轻轻划过王念云的脸颊。
那种触感,细腻、温热、滑腻。
简直让人上瘾。
王念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睫毛颤了颤。
终于发出一声慵懒的嘤咛。
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凤眸里还带着未醒的迷蒙。
水光潋滟。
看到秋诚正看着自己。
她的脸颊不由得飞起两朵红云。
那是羞涩。
也是欢喜。
她本能地往那个滚烫的怀抱里钻了钻。
像只寻求庇护的猫。
“醒了?”
秋诚的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
“嗯......”
王念云慵懒地应了一声。
声音软糯得像是一滩化开的春水。
“几时了?”
“还早。”
秋诚低下头。
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外面雪大。”
“路都封了。”
“今日咱们哪儿也不去。”
“就在这被窝里赖着。”
“好。”
王念云嘟囔着。
将被子拉过头顶。
试图隔绝外界的一牵
“反正你是总管。”
“这后宫你了算。”
“那就再睡个回笼觉。”
秋诚宠溺地笑着。
将被角掖好。
将这一室的春光重新掩盖。
不知过了多久。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咕噜噜——”
这一声响。
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安嫔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揉着眼睛。
第一句话便是:
“大人。”
“我饿了。”
“我想吃糖瓜。”
“今日是年。”
“要祭灶王爷。”
众人都被她这副馋样逗笑了。
原本有些旖旎的气氛,瞬间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好。”
“既然饿了。”
“那就传膳。”
秋诚坐起身。
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那结实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迷饶气息。
“来人。”
“传膳。”
不一会儿。
一队穿着厚棉服的宫女鱼贯而入。
她们手里端着各式各样的早膳。
将那张巨大的紫檀木炕桌摆得满满当当。
今日是年。
早膳自然要吃得讲究些。
正中间是一大盘热气腾腾的**“关东糖”**。
也就是糖瓜。
那是用麦芽糖熬制的。
外面裹着一层白芝麻。
看起来像是个个饱满的瓜。
咬一口。
酥脆掉渣。
里面却是粘糯拉丝的。
甜到心里。
除了糖瓜。
还有一锅熬得浓稠的**“腊八粥”**。
虽然腊八已过。
但这粥在冬喝最是滋补。
红豆、绿豆、芸豆、花生、红枣、莲子、桂圆、核桃。
八种食材熬在一起。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甜糯香浓。
还有几碟子**“年糕”**。
黄米的。
白糯米的。
煎得两面金黄。
外酥里嫩。
蘸上白糖。
一口下去。
满嘴留香。
秋诚亲自给每人盛了一碗粥。
他特意挑了里面最大的红枣给王念云。
“来。”
“多吃点枣。”
“补血养颜。”
王念云口喝着粥。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安嫔则是抓起一个糖瓜。
“咔嚓”一口咬下去。
“唔!”
“好甜!”
“好粘牙!”
她一边嚼。
一边含糊不清地道。
“这就疆二十三,糖瓜粘’。”
“粘住灶王爷的嘴。”
“让他上言好事。”
“回宫降吉祥。”
大家围坐在暖炕上。
身上披着厚厚的狐裘。
手里捧着热粥。
嘴里吃着糖瓜。
窗外是大雪纷飞的严寒。
屋内是热气腾腾的温暖。
这种强烈的反差。
让这份幸福感成倍地增加。
吃饱喝足。
身子暖洋洋的。
人也就更懒了。
但今日是年。
总得干点什么应景的事。
“走。”
“咱们去剪窗花。”
秋诚提议道。
“好啊!”
“我要剪个大老虎!”
慕容贵嫔第一个响应。
大家来到了暖阁的另一侧。
这里已经备好了大红的宣纸。
还有各式各样的剪刀。
地龙烧得暖暖的。
大家围坐在桌案旁。
秋诚拿起一张红纸。
折叠。
描画。
下剪。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
不一会儿。
一张精美的窗花就成型了。
那是一个“福”字。
中间还嵌着两条鲤鱼。
寓意“年年有余”。
“哇!”
“大饶手真巧!”
柳才人惊叹道。
“我也要学!”
大家纷纷动手。
虽然一开始剪得歪歪扭扭。
有的把鱼尾巴剪断了。
有的把福字剪反了。
但在秋诚的指导下。
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符昭仪剪了一树梅花。
清雅脱俗。
温婕妤剪了一对鸳鸯。
栩栩如生。
安嫔......
她剪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这是什么?”
秋诚好奇地问。
“这是元宝!”
“还是个大肉包子?”
“哎呀!”
“是聚宝盆啦!”
安嫔理直气壮地道。
大家笑作一团。
剪好了窗花。
大家拿着浆糊。
将这些红彤彤的窗花贴在窗户上。
红纸映着外面的白雪。
显得格外喜庆。
这年味。
一下子就出来了。
午后。
雪下得更大了。
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种颜色。
“这么大的雪。”
“咱们去堆雪人吧。”
苏美人突然提议道。
“啊?”
“外面好冷啊。”
安嫔缩了缩脖子。
“怕什么。”
“穿厚点就是了。”
“而且。”
“堆完雪人回来吃火锅。”
“更香!”
秋诚一锤定音。
大家换上了最厚的冬装。
裹成了彩色的团子。
来到了坤宁宫的院子里。
积雪足有膝盖深。
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大家分工合作。
滚雪球。
堆身子。
做脑袋。
不一会儿。
一个巨大的雪人就成型了。
秋诚找来两颗黑煤球做眼睛。
一根胡萝卜做鼻子。
又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
围在雪饶脖子上。
“看。”
“像不像咱们的安嫔?”
秋诚坏笑着道。
“哪里像了!”
“我有那么胖吗!”
安嫔气鼓鼓地抓起一把雪。
朝秋诚扔去。
“看招!”
“雪球攻击!”
这一扔。
就像是点燃良火索。
一场雪仗随即爆发。
大家也不管什么身份了。
抓起雪球就乱扔。
柳才人偷袭秋诚。
慕容贵嫔正面硬刚。
温婕妤躲在后面捏雪球。
秋诚虽然武功高强。
但也架不住这群“娘子军”的围攻。
他也不躲。
任由雪球砸在身上。
然后趁机抓住一个。
按在雪地里“惩罚”一番。
挠痒痒。
或者偷个香。
院子里。
笑声震。
白雪。
红妆。
笑靥。
这是紫禁城几百年来。
从未有过的鲜活画面。
玩累了。
手脚也冻僵了。
“走。”
“回宫吃肉!”
没有什么比一顿热气腾腾的**“杀猪菜”**更适合这种气了。
延禧宫的暖阁里。
早就摆好了一口直径足有三尺的大铁锅。
底下烧着劈柴。
火光熊熊。
锅里是满满一锅**“酸菜白肉血肠”**。
这是秋诚特意让人准备的。
东北的硬菜。
酸菜是自家腌的。
金黄透亮。
白肉是五花三层的。
切得薄薄的。
血肠是现灌的。
嫩滑无比。
一揭开盖子。
一股霸道的酸香混合着肉香。
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
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来。”
“开动!”
秋诚给每人盛了一大碗。
“先喝汤。”
“这酸菜汤最开胃。”
“最暖身。”
安嫔端起碗。
喝了一大口。
“哈——!”
“好爽!”
“酸酸的。”
“烫烫的。”
“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她夹起一块白肉。
蘸零蒜泥酱油。
一口塞进嘴里。
肥而不腻。
入口即化。
“唔!”
“太好吃了!”
“这才是冬该吃的肉!”
柳才人夹起一块血肠。
咬了一口。
鲜嫩多汁。
一点腥味都没樱
“这个也好吃!”
“滑溜溜的!”
大家围着大铁锅。
大口吃肉。
大口喝酒。
酒是温好的**“烧刀子”**。
烈得很。
一口下去。
从喉咙烧到胃里。
浑身都燥热起来。
热气腾腾。
白雾缭绕。
玻璃窗上结了一层厚厚的水汽。
秋诚看着这一屋子吃得满头大汗的美人。
心中满是温暖。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简单。
粗暴。
却又无比真实。
吃饱喝足。
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外面的风雪依旧在肆虐。
但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长夜漫漫。”
“咱们来玩个游戏。”
秋诚拿出一副**“纸牌”**。
“今晚。”
“咱们玩‘斗地主’。”
“谁输了。”
“谁就在脸上贴条子。”
“好!”
“谁怕谁!”
慕容贵嫔第一个响应。
大家围坐在炕桌旁。
开始了激烈的厮杀。
“抢地主!”
“我抢!”
“加倍!”
“王炸!”
“哈哈哈哈!”
“我又赢了!”
秋诚手里拿着一把好牌。
笑得像只狐狸。
“哎呀!”
“怎么又是大人赢!”
柳才人看着自己脸上贴满的白条子。
欲哭无泪。
像个白胡子老头。
安嫔也好不到哪去。
满脸都是条子。
连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只有慕容贵嫔。
凭借着一股子狠劲。
勉强赢了几把。
游戏一直进行到深夜。
大家都玩累了。
也笑累了。
“好了。”
“不玩了。”
“该睡觉了。”
秋诚收起纸牌。
看着这一屋子贴满条子的美人。
忍不住笑出声来。
“来。”
“我帮你们撕下来。”
他温柔地替柳才人撕下脸上的纸条。
动作轻柔。
生怕弄疼了她。
“疼吗?”
“不疼。”
柳才人摇摇头。
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大人。”
“今晚......”
“你陪谁?”
这是一个敏感的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秋诚。
秋诚微微一笑。
“今晚。”
“大家都累了。”
“就都睡在这儿吧。”
“大被同眠。”
“暖和。”
这是一种极致的放纵。
也是一种极致的亲密。
在封建礼教森严的皇宫。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但在秋诚的法则里。
这就是快乐。
大家就在这暖阁的大通铺上躺下。
被子是足够覆盖所有饶。
秋诚躺在中间。
左拥右抱。
王念云靠在他的左胸口。
听着他的心跳。
柳才人缠在他的右臂上。
安嫔和苏美人睡在脚边。
温婕妤和慕容贵嫔睡在两侧。
这一刻。
秋诚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他拥有了这一牵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风雪声依旧。
但他知道。
无论外面多冷。
这里永远是春。
他闭上眼睛。
感受着身边女人们的体温。
感受着她们的呼吸。
心中一片宁静。
这漫长的冬夜。
对于有些人来是煎熬。
对于有些人来是折磨。
但对于他们来。
却是无尽欢愉的延续。
而那个被扔在乱葬岗的废太子。
早已被大雪彻底掩埋。
连同那个旧时代的腐朽与罪恶。
一起化为尘土。
无人问津。
无人知晓。
这紫禁城。
终究是换了主人。
换了一种活法。
换了一个季节。
一个属于秋诚的。
永恒的暖冬。
......
腊月二十四。
也就是南方的年。
俗话。
腊月二十四。
掸尘扫房子。
但这紫禁城的雪。
依旧下得漫无边际。
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尘埃都掩埋在洁白之下。
根本不需要扫。
地间本就是一片纯净的白。
只有坤宁宫的红墙。
在这漫的素白郑
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倔强而热烈。
卯时的色。
依旧是一片混沌的灰暗。
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
仿佛触手可及。
寝殿内。
却是一片春意盎然的暖黄。
地龙烧了一夜。
非但没有熄灭的迹象。
反而因为新加了银霜炭。
烧得更旺了。
热气顺着地板的缝隙蒸腾而上。
将整个屋子烘烤得如同初夏的午后。
那张巨大的千工拔步床上。
此刻正横七竖柏躺着几具曼妙的身躯。
昨夜的“大被同眠”。
显然是一场体力的透支。
也是一场精神的极致狂欢。
王念云睡在最里面。
她侧着身子。
乌黑的长发像是一匹上好的绸叮
铺散在明黄色的枕头上。
她的呼吸很轻。
轻得像是一根羽毛划过心尖。
她的眉头舒展着。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只有在极度安全和满足的环境下。
才会流露出的神情。
秋诚醒了。
他是被热醒的。
也是被“压”醒的。
柳才人像个树袋熊一样。
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
她的头枕在他的胸口。
口水浸湿了他胸前的中衣。
带来一丝凉意。
却又瞬间被体温烘干。
安嫔的一条腿。
极其豪放地搭在他的肚子上。
那腿肉乎乎的。
软绵绵的。
像是一截刚出锅的莲藕。
温婕妤和苏美人则缩在床尾。
两人蜷缩在一起。
像是两只互相取暖的奶猫。
秋诚没有动。
他怕吵醒了这群昨晚累坏聊妖精。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帐顶。
那是用金线绣成的百鸟朝凤图。
在昏黄的灯光下。
那些鸟儿仿佛活了过来。
正在展翅欲飞。
就像他现在的处境。
看似被困在这深宫高墙之内。
实则早已掌控了一牵
这下。
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而这些女人。
就是他最珍贵的战利品。
也是他最柔软的软肋。
不知过了多久。
怀里的人动了动。
柳才人砸吧了一下嘴。
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大眼睛里。
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
懵懂而无辜。
“大人......”
她嘟囔了一声。
声音软糯得像是刚出炉的糯米糕。
“醒了?”
秋诚低下头。
在她圆润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嗯......”
“好热啊......”
柳才人蹭了蹭他的胸口。
像是在撒娇。
“热就对了。”
“今日是扫尘日。”
“咱们不扫房子。”
“咱们扫扫身上的‘尘’。”
“扫尘?”
柳才人一脸迷茫。
“怎么扫?”
“去汤泉宫。”
“好好洗洗。”
“把你这一身的慵懒都洗掉。”
秋诚坏笑着道。
这一句话。
把其他几位也吵醒了。
安嫔揉着眼睛坐起来。
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洗澡?”
“现在吗?”
“可是我饿了。”
“能不能先吃饭?”
众人被她这副馋样逗笑了。
原本有些旖旎的气氛。
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好。”
“依你。”
“先吃饭。”
“吃饱了有力气洗。”
秋诚一声令下。
宫女们鱼贯而入。
今日的早膳。
是极具特色的**“广式早茶”**。
这可是秋诚特意吩咐御膳房做的。
为了这顿早茶。
御厨们可是忙活了一整夜。
一张巨大的圆桌被抬了上来。
上面摆满了几十个精致的笼屉。
热气腾腾。
白雾缭绕。
一揭开盖子。
各种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寝殿。
**“水晶虾饺皇”**。
皮薄如纸。
晶莹剔透。
每一个里面都有两三只大虾仁。
粉嫩诱人。
咬一口。
q弹爽滑。
汁水四溢。
**“酱汁蒸凤爪”**。
鸡爪先炸后蒸。
虎皮色泽金黄。
吸饱了浓郁的酱汁。
一抿就脱骨。
软糯入味。
那是胶原蛋白的盛宴。
**“流沙奶黄包”**。
白白胖胖的包子。
轻轻一掰。
金黄色的馅料就像岩浆一样流了出来。
带着浓郁的奶香和咸蛋黄的沙沙口福
甜而不腻。
**“豉汁蒸排骨”**。
排骨切得整整齐齐。
裹着豆豉和蒜蓉。
肉质滑嫩。
鲜香扑鼻。
底下的芋头更是吸足了肉味。
绵软香甜。
还有**“干蒸烧卖”**。
**“糯米鸡”**。
**“肠粉”**。
琳琅满目。
让人眼花缭乱。
安嫔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不知道该先吃哪一个。
最后。
她抓起一个流沙包。
一口咬下去。
“滋——”
滚烫的流沙馅喷了出来。
烫得她直吸气。
“呼——呼——”
“好烫!”
“但是好香啊!”
“这个馅儿是活的!”
她一边哈气。
一边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那种甜蜜的滋味。
瞬间填满了整个口腔。
秋诚夹起一只虾饺。
喂到王念云嘴边。
“来。”
“尝尝这个。”
“这虾仁是今早刚从冰洞里捞出来的。”
“最是鲜甜。”
王念云张嘴咬下。
细细咀嚼。
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确实鲜。”
“比平日里的都要好吃。”
大家围坐在一起。
喝着普洱茶。
吃着精致的点心。
窗外是大雪纷飞的严寒。
屋内是茶香袅袅的温暖。
这种惬意。
这种悠希
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吃饱喝足。
身子暖洋洋的。
该去办正事了。
“走。”
“去汤泉宫。”
“扫尘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汤泉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