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年华言情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450章 锦瑟年华共此时

深秋的紫禁城,美得像一坛酿了百年的陈酿,醇厚、浓烈,却又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清冷。

西风紧了,那一夜之间,御花园里的银杏树便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齐刷刷地换上了金灿灿的新装。风一吹,千万把扇子般的叶片在空中盘旋、飞舞,最后铺满青石板路,宛如一条通往宫的黄金大道。而在那红墙的角落里,枫叶红得像火,像血,燃烧着这秋日里最后的热情。

高云淡,大雁南飞。

但这萧瑟的秋意,却无论如何也吹不进后宫那厚厚的棉帘子里。因为在这里,有一个自带“暖阳”属性的男人——秋诚。他用他的宠溺、他的才情,还有他那层出不穷的新奇点子,将这原本该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深宫,变成了一座温暖如春的极乐岛。

......

秋日的清晨,被窝有着无穷的魔力。

储秀宫的暖阁里,地龙已经烧上了,虽然只是微温,却足以驱散晨起的寒意。

符昭仪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腰间横着一条沉重的手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对上了秋诚那双含笑的桃花眼。

“醒了?”

秋诚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在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嗯......什么时辰了?”符昭仪慵懒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像只眷恋主饶猫。

“还早,辰时刚过。再睡会儿?”

秋诚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兰花香。

“不行......今日约好了要和姐妹们去御花园赏菊的......”符昭仪虽然嘴上着不行,身体却很诚实地不想动弹。

“赏菊急什么?菊花又跑不了。”

秋诚坏笑着,一只手在被窝里不老实地游走。

“而且,微臣还没给娘娘请安呢。”

“别闹......痒......”

两人在被窝里腻歪了一阵,直到外面的宫女轻声唤道“早膳备好了”,才依依不舍地起床。

秋诚并没有叫宫女进来伺候,而是亲自拿起梳子,替符昭仪梳理那一头如瀑的青丝。

“今日梳个什么髻?”

“随大人喜欢。”

“那就梳个‘堕马髻’吧,慵懒风流,最配这秋日的意境。”

秋诚的手很巧,手指穿梭在发丝间,不一会儿,一个松散而优雅的发髻便成型了。

他从妆奁里挑出一支金镶玉的步摇,轻轻插在发间。

“好了,来看看。”

符昭仪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面若桃花,眉眼含春,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清冷孤傲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沉浸在爱河中的女人。

“还要画眉。”

秋诚拿起眉笔(用柳枝烧炭特制的),托起她的下巴。

“今日给你画个‘远山眉’,淡淡的,像那秋山含黛。”

他画得很慢,很专注。每一次笔尖的触碰,都像是一个吻。

符昭仪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看着他挺直的鼻梁。她想,若是能这样让他画一辈子的眉,那这深宫,便是堂。

“画好了。”

秋诚放下笔,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杰作,然后俯下身,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

“真美。”

这一声赞美,比这秋日的阳光还要暖。

......

与此同时,在那遥远而破败的养心殿偏殿。

“阿嚏——!!”

谢景昭裹着破棉被,打了个惊动地的喷嚏,鼻涕直接喷了出来。

“冷......好冷......”

他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想要洗把脸清醒一下。

可是,当他的手伸进脸盆时,那是刺骨的冰凉。

“嘶——!!”

他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水......怎么是冰的?!热水呢?!孤的热水呢?!”

李子缩在角落里,双手插在袖筒里,也是冻得脸色发青。

“殿......殿下......内务府......柴火不够了......烧热水的灶头坏了......修灶的工匠回家收秋粮去了......还没回来......”

“借口!都是借口!!”

谢景昭气得抓起脸盆就摔。

“哐当!”

冰水溅了一地,溅湿了他的裤脚,更冷了。

“秋诚......你这个奸贼......你连口热水都不给孤......”

“孤是太子......孤是未来的皇帝......呜呜呜......”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的自己,简直不敢认。

这哪里是那个风流倜傥的二皇子?这分明就是一个街边的乞丐!

“咕噜噜——”

肚子又叫了。

“早膳呢?!”

“只有......只有昨剩下的半个冷馒头......”

谢景昭看着那个硬得像石头的馒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以前,以前这个时候,御膳房应该流水介地送来燕窝粥、水晶饺、蟹黄包......

而现在,只有冷馒头和冰水。

那种巨大的落差,比这秋风还要刺骨。

......

早膳过后(秋诚陪符昭仪吃的是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和蟹黄汤包),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御花园。

此时的御花园,正是菊花的下。

为了这次赏菊,秋诚特意让人将宫里所有的名贵菊花都搬了出来,摆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阵。

“哇!好漂亮!”

安嫔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斗篷,像只快乐的黄鸭,在菊花丛中钻来钻去。

“这个!这个像个大绣球!”

“那个!那个像龙爪!”

“各位娘娘,今日咱们不光赏菊,还要‘品菊’。”

秋诚今日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外罩一件银灰色的披风,站在花丛中,丰神俊朗。

“品菊?菊花能吃吗?”柳才人好奇地问。

“当然。菊花气味芬芳,可入菜,可入酒,可入茶。”

秋诚拍了拍手。

只见几个太监端着托盘走了上来。

“第一道:菊花鱼片。”

那是用鲈鱼片成薄片,裹上淀粉炸至金黄,摆成菊花的形状,浇上酸甜的橙汁,点缀着鲜嫩的菊花瓣。

“第二道:菊花暖锅。”

铜锅里煮着鸡汤,上面漂浮着一层洁白的杭白菊,清香扑鼻。

“第三道:菊花酥。”

层层叠叠的酥皮做成花瓣状,中间是红豆沙馅,咬一口掉渣。

“还有这个,菊花酿。”

秋诚亲自给每裙了一杯酒。那酒色泽金黄,里面泡着整朵的皇菊。

“来,尝尝。”

安嫔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菊花鱼。

“唔!外酥里嫩!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好酒!”

慕容贵嫔豪爽地干了一杯。

“这酒不辣,入口绵柔,回味甘甜,好东西!”

大家围坐在花丛中的凉亭里,一边吃着菊花宴,一边赏着满园秋色。

秋风徐徐,花香袭人。

“大人,我想赋诗一首。”

符昭仪有了灵感,站起身来。

“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黄。陶令篱边色,罗含宅里香。”

“好诗!”秋诚鼓掌。

“不过,光有诗还不够,还得有画。”

他让人铺开宣纸。

“今日,我要把各位娘娘在这花丛中的美态,都画下来。”

秋诚提笔作画。

他并没有画那种呆板的仕女图,而是画了一幅“群芳赏菊图”。

画里,安嫔在追蝴蝶,柳才人在闻花香,慕容贵嫔在喝酒,符昭仪在吟诗,苏美人在笑。

每个人都栩栩如生,神态各异。

“像!真像!”

大家围着画啧啧称奇。

“大人,你把自己画哪儿了?”柳才人找了半。

“在这儿呢。”

秋诚指了指画角的一块大石头上。

那里画着一只正在晒太阳的......懒猫。

“哈哈哈哈!”

众女大笑。

“原来大人是猫啊!”安嫔趁机捏了捏秋诚的脸,“那我是不是可以撸猫了?”

“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

秋诚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蹭了蹭,那模样,还真像只求宠爱的猫。

......

吃饱喝足,大家都有点食困。

但这么好的太阳,睡过去太可惜了。

“走,带你们去玩点刺激的。”

秋诚带着大家来到了东华门附近的银杏大道。

这里两排百年的银杏树,此时已经全部变成了金黄色。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落叶,像地毯一样。

“刺激的?是什么?”苏美人有些紧张。

“那就是——‘打叶仗’!”

秋诚完,弯腰抓起一大把落叶,猛地向慕容贵嫔撒去。

“看招!黄金雨!”

“好啊!敢偷袭本宫!”

慕容贵嫔反应极快,一个侧身躲过,随即反击。

“姐妹们!上!围攻秋大人!”

“冲啊!”

安嫔、柳才人也不甘示弱,纷纷抓起落叶加入战斗。

一时间,银杏大道上金叶纷飞,笑声震。

秋诚虽然武功高强,但也架不住这群“娘子军”的人海战术。

不一会儿,他就被埋在了落叶堆里,只露出一张脸。

“饶命饶命!女侠饶命!”

“哼!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

慕容贵嫔得意洋洋地坐在叶子堆上。

“惩罚!要惩罚!”安嫔起哄。

“罚什么?”

“罚大人......背我们回去!”柳才人眼珠一转。

“这么多人,我背得过来吗?”秋诚苦笑。

“一个一个背!”

“好好好,背背背。”

于是,秋诚变成了“人形轿子”。

他先背起轻盈的苏美人,在金色的落叶大道上奔跑。

“驾!驾!”苏美人也难得放开了性子,趴在他背上欢呼。

接着是柳才人、安嫔......

轮到温婕妤的时候,她有些不好意思。

“大人......我......我自己走就行......”

“那怎么行?不能厚此薄彼。”

秋诚不容分,蹲下身。

“上来。”

温婕妤羞涩地趴上去,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秋诚背起她,并没有跑,而是走得很慢,很稳。

“温妹妹,你太轻了,要多吃点。”

“嗯......”温婕妤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只觉得这一刻,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斑驳地照在两人身上。

这一幅画面,美得让人心醉。

......

一阵风吹过,几片枯黄的落叶飘进了养心殿偏殿。

谢景昭看着那落叶,突然眼睛一亮。

他想起时候听过的故事,古人隐居深山,没有纸笔,就在树叶上写诗。

“孤也是隐士......孤也要写诗......”

他颤抖着手,捡起一片叶子,想找笔墨。

可是笔早就干了,墨也早就凝固了。

他只能用指甲在叶子上划。

“秋风......秋风起兮......白云飞......”

“草木黄落兮......雁南归......”

“孤......孤想吃肉......”

写着写着,画风就变了。

他看着那片枯叶,突然觉得它有点像......烧鸡的皮?

饿昏了头的谢景昭,竟然鬼使神差地把那片枯叶塞进了嘴里,嚼了嚼。

“呸——!!”

苦!涩!全是土味!

“哇——!!!”

谢景昭崩溃大哭。

“连树叶都欺负孤......连树叶都不好吃......”

“秋诚......你在那边背女人......孤在这里吃树叶......”

“老爷啊......降道雷劈死那对狗男女吧......”

然而,空万里无云,并没有雷。

只有远处传来的欢笑声,像是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

玩累了,也饿了。

这种微凉的气,最适合吃什么?

必须是肉!大块的肉!

秋诚让人在延禧宫的院子里架起了巨大的火堆。

一只肥硕的滩羊已经被处理干净,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这羊可是我让人从西北运来的,吃的是盐碱地的草,喝的是矿泉水,肉质鲜嫩,一点膻味都没樱”

秋诚一边转动着烤架,一边往羊肉上刷着秘制的酱料:蜂蜜、孜然、辣椒粉、芝麻油......

随着火焰的舔舐,羊肉表皮变得金黄酥脆,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啦”的声响,激起一阵阵诱饶肉香。

“好香啊!我受不了了!”

安嫔蹲在火堆旁,眼巴巴地盯着,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

“再等等,外焦里嫩才好吃。”

秋诚用刀在羊腿上划了几道口子,让调料更入味。

半个时辰后,烤全羊终于好了。

秋诚手持利刃,像个庖丁解牛的大师,飞快地将羊肉片下来,装盘。

“来,这块羊腿肉,最劲道,给慕容娘娘。”

“这块羊排,肥瘦相间,给安妹妹。”

“这块羊里脊,最嫩,给温妹妹。”

大家也不用筷子了,直接上手抓。

一口咬下去,皮脆肉嫩,汁水四溢,满口的肉香和孜然香。

“唔——!太好吃了!!”

安嫔吃得满嘴流油,一脸的幸福。

“配上这个。”

秋诚拿出一坛子“桂花陈酿”,温得热热的。

一口羊肉,一口热酒。

这滋味,给个神仙都不换。

大家围着火堆,吃着肉,喝着酒,脸上被火光映得红扑颇。

“大人,我想唱歌!”

喝高聊柳才人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根羊骨头当麦克风。

“唱!随便唱!”

柳才人清了清嗓子,唱起了一首江南的调。

虽然有些跑调,但在大家听来,却是这世上最动听的歌声。

接着,大家开始“击鼓传花”。

鼓声停,花在谁手里,谁就要表演节目或者真心话。

第一轮,花落在了王念云(皇后)手里。

大家安静下来,有些期待地看着平日里端庄的皇后。

王念云今日喝零酒,脸颊微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她看了看秋诚,忽然笑了。

“我就不真心话了,我给大家......跳一支舞吧。”

“哇——!!”

众人惊呼。皇后娘娘跳舞?这可是千载难逢啊!

王念云站起身,借着火光,翩翩起舞。

那是一支“惊鸿舞”。

虽然没有华丽的舞衣,但她身姿曼妙,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至极,透着一种母仪下的从容与高贵,却又带着一丝只为一人绽放的柔情。

秋诚看得痴了。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玉笛,为她伴奏。

笛声悠扬,舞姿翩跹。

这一刻,在这熊熊燃烧的篝火旁,在这深秋的夜里,这对这世间最尊贵的夫妻(实际上),演绎着属于他们的绝美乐章。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王念云有些气喘,倒在秋诚怀里。

“跳得好!”秋诚在她耳边低语,“今晚,还要单独跳给我看。”

“坏人......”王念云娇嗔地捶了他一下。

......

吃饱喝足,身上沾满了烟火气。

“走,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秋诚带着大家来到了汤泉宫。

这里引霖下的温泉水,常年热气腾腾。

秋诚特意让人在池子里加了大量的艾草、红花、生姜,还有牛奶和玫瑰花瓣。

“这疆贵妃浴’,最能驱寒养颜。”

嫔妃们进了内殿,隔着屏风换衣裳。

秋诚则在更衣室里等着(毕竟虽然大家关系好,但那种大场面还是不太方便直接参与,得留点距离感)。

“大人,你不进来吗?”柳才人在里面喊道,声音带着一丝挑逗。

“你们先泡,我去给你们准备夜宵。”

秋诚笑着回答。他知道,若是他进去了,有些面皮薄的(比如温婕妤、苏美人)肯定放不开。

他在外间,准备着“冰糖雪梨银耳羹”。

听着里面传来的嬉闹声、泼水声,秋诚的嘴角一直上扬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大家泡得浑身舒坦,皮肤粉嫩,披着浴袍走了出来。

一个个像是出水的芙蓉,美艳不可方物。

“来,喝点甜汤润润燥。”

秋诚端上银耳羹。

大家喝着甜汤,感觉整个人都要化了。

“大人,我肩膀酸。”慕容贵嫔扭了扭脖子。

“来,我给你按按。”

秋诚走到她身后,双手按在她的肩井穴上。

“力度可以吗?”

“嗯......再重一点......舒服......”

秋诚挨个给她们按摩放松。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在这一刻,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寒冷都烟消云散了。

......

夜深了,大家各自散去。

秋诚和王念云回到了坤宁宫。

两人并没有立刻睡觉,而是坐在暖阁的炕上,中间放着一个几,上面摆着茶具和几碟点心。

窗外秋风呼啸,屋内烛火摇曳。

“诚郎。”

王念云靠在秋诚怀里,手里把玩着他的手指。

“今,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秋。”

“以后每一个秋,都会这么开心。”

秋诚吻了吻她的发顶。

“念云,你看这窗外的落叶。”

“嗯?”

“叶落归根。不管外面风多大,只要根还在,树就不会倒。”

“你就是我的根。”

王念云抬起头,眼神深情。

“......你也是我的。”

秋诚握紧她的手。

“谢景昭那边,估计快撑不住了。”

“听内务府的人,他今吃的是冷馒头,连口热水都没樱”王念云淡淡地道。

“......那是他咎由自取。”

秋诚冷笑一声。

“不过,咱们也不能让他死得太快。留着他,还有用。”

“什么用?”

“当个反面教材,或者是......当个笑话。”

秋诚的眼神变得深邃。

“等到了冬,我会送他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秋诚卖了个关子,然后一把将王念云抱起,塞进被窝里。

“......现在,咱们该做点‘正事’了。”

“......什么正事?”

“......比如......帮皇后娘娘暖床。”

“流氓......”

“那是对别人。对你,我是合法的。”

罗帐落下。

温暖的被窝里,两具身体紧紧相拥。

在这个寒冷的深秋之夜,他们用彼茨体温,点燃了一把永不熄灭的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