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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诚忽然指了指李子的袖口。

“那鼓鼓囊囊的是什么?”

“没......没有什么......”

李子下意识地捂住袖口,脸色惨白。

秋诚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伸手一探。

一块晶莹剔透、刻着五爪金龙的玉佩,从可怜的李子袖中掉了出来。

“叮当!”

玉佩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黑羽卫都愣住了。

“哎呀,李公公,这就尴尬了。”

秋诚捡起玉佩,啧啧称奇。

“原来这就是你要找的御物啊?怎么跑到你自己袖子里去了?”

“难道......这就是传中的贼喊捉贼?”

“不......不是的!是你!是你刚才塞给我的!”李子慌了,语无伦次地辩解道。

“我离你那么远,怎么塞?”秋诚无辜地摊开手,“大家可都看着呢。”

周围的侍卫们纷纷点头。

“是啊,我们大人刚才一直站在那儿没动。”

“分明就是这阉狗陷害大人!”

“把他抓起来!”

群情激奋。

李子看着周围那一双双愤怒的眼睛,两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完了。

这次不仅没害成秋诚,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偷盗御物,还要栽赃朝廷命官,这罪名......

“李公公,你还是去慎刑司解释吧。”

秋诚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带走!”

......

经过这三次交锋,秋诚的名声在宫里彻底打响了。

但谢景昭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尤其是在武力方面,他一直觉得自己练了皇家秘传的武功,应该比秋诚这个“野路子”强。

于是,他借着“考校侍卫武艺”的名头,在校场摆下了擂台。

并且,他还特意让人在秋诚的马鞍上做了手脚,又给秋诚准备了一张弓弦做过手脚的弓。

“秋总管,今日咱们比试骑射。”

谢景昭骑在一匹汗血宝马上,一身金甲,意气风发。

“你若是赢了,孤就把这匹汗血马赏给你。若是输了......哼,你就给孤去刷一个月的马桶!”

秋诚看着那匹暴躁的战马,又看了看那张弓。

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马鞍里的刺,弓弦上的裂痕。

这点伎俩,在他眼里简直是儿科。

“好,微臣奉陪。”

秋诚翻身上马。

就在他坐下的瞬间,马鞍里的暗刺弹出,狠狠地扎向马背。

战马吃痛,瞬间发狂,前蹄高高扬起,就要把背上的人甩下来。

谢景昭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摔死你!

然而。

秋诚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他在马儿扬起的一瞬间,双腿猛地一夹,千斤坠的功夫施展出来,整个人就像是一座大山,稳稳地压在马背上。

同时,他一只手抓住马鬃,一股柔和的内力输入马体内,瞬间安抚了受惊的战马,并且震碎了马鞍里的暗刺。

那匹原本要发狂的战马,竟然在空中硬生生地安静了下来,落地时稳如泰山。

这一手骑术,简直神乎其技!

校场周围的禁军们忍不住大声喝彩。

紧接着是射箭。

谢景昭先射,三箭皆中靶心,引来一片叫好声(大多是拍马屁)。

轮到秋诚了。

他拿起那张有问题的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殿下,这弓......太轻了。”

着,他随手一拉。

“崩!”

那张弓弦竟然被他直接拉断了!

“哎呀,不好意思,力气用大了。”

秋诚扔掉断弓,走到兵器架前,单手抄起那张平日里无人能开的、重达三百斤的**震铁胎弓**。

“用这个吧。”

他弯弓搭箭,甚至都没有瞄准。

“嗖——!”

一支长箭如流星赶月般射出。

它并没有射向靶心。

而是直接射向了谢景昭刚才射中的那个靶子。

“轰!”

一声巨响。

那支箭竟然直接射穿了整个箭靶,连带着谢景昭留在上面的三支箭,全部震得粉碎!

箭矢余势不减,深深地钉入了后方的石墙之中,箭尾还在嗡嗡颤抖。

一箭之威,恐怖如斯!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手持铁胎弓、如战神般屹立在校场中央的男人。

就连魏忠贤安插在暗处的几个高手,此时也是瞳孔一缩,心中充满了忌惮。

这等内力,这等箭术......

绝非泛泛之辈!

谢景昭坐在马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着那粉碎的箭靶,仿佛那是自己的脑袋。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秋诚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一点半点。

那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殿下,承让了。”

秋诚放下弓,对着谢景昭抱了抱拳,笑容灿烂。

“这汗血马,微臣就却之不恭了。”

“哦对了,微臣最近马桶刷得挺干净的,就不劳殿下费心了。”

完,他牵着那是赢来的汗血宝马,在数千禁军敬畏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

夜深人静,豹房。

秋诚坐在院子里,抚摸着新得来的汗血马。

“好马。”

他赞叹道。

这几日的交锋,虽然看似轻松,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谢景昭只是个跳梁丑。

真正的对手,是那个一直躲在暗处、至今没有出手的魏忠贤。

还有那个......越来越诡异的九龙大阵。

“不过,经此一役,这宫里的人心,应该都在我这边了。”

秋诚看了一眼院门口。

那里,几个太监正在偷偷地给他放水果和点心。

那是他们对这位敢于对抗权贵、保护下属的世子爷,最朴素的敬意。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秋诚笑了笑。

“谢景昭,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呢?”

......

三月十六,乃是当朝皇后王念云的千秋节。

若是放在往年宣德帝身体康健之时,这千秋节定是普同庆,百官朝贺,命妇入宫,极尽奢华之能事。然而如今皇上昏迷不醒,宫中又接连遭逢大变,这原本该大操大办的寿宴,便只能一切从简。

但新监国谢景昭显然不这么想。

他急于在下人面前展示他的“仁孝”,更想借着这个机会,将后宫那些原本并不服他的太妃、太嫔们笼络住,或者震慑住。于是,他以此为名,在御花园最为宽敞华丽的琼华岛上,摆下了一场名为“家宴”的寿宴。

这场宴会,不宴请外臣,只宴请后宫嫔妃。

名义上是给嫡母皇后祝寿,实际上,这更像是一场谢景昭向整个后宫宣示主权的独角戏。

......

酉时,琼华岛,悦心殿。

夕阳的余晖洒在太液池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如同万千金鳞跳跃。悦心殿内灯火通明,数千盏宫灯将这座水上宫殿照得如同白昼。

殿内香风阵阵,环肥燕瘦,莺声燕语。

宣德帝虽然不算是个沉迷美色的昏君,但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皇帝,这后宫里的嫔妃数量着实不少。除了皇后王念云,还有德妃、淑妃、贤妃这三位地位崇高的四妃,以及九嫔、婕妤、才热数十位有名号的宫嫔。

这些女子,大多正值妙龄,或是风韵犹存。然而自从宣德帝昏迷后,这后宫便如同一潭死水,她们被困在这红墙黄瓦之中,日复一日地数着砖瓦度日,心中的寂寞与空虚,早已如野草般疯长。

今日这场宴会,对她们来,不仅仅是给皇后祝寿,更是难得的一次透气、看热闹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她们听,那位最近名动宫禁、长得英俊潇洒的御前侍卫总管——秋诚,今日也会随侍在侧。

这让不少久旷深宫的嫔妃们,在出门前特意多涂了一层胭脂,换上了压箱底的最艳丽的衣裳。

......

“监国殿下驾到——!”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谢景昭一身明黄蟒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的,正是此时所有嫔妃目光的焦点——秋诚。

秋诚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身姿挺拔如松,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在一众弯腰驼背、阴阳怪气的太监映衬下,他就像是一只鹤立鸡群的凤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目眩神迷的阳刚之气。

不少年轻的嫔妃只看了一眼,便羞红了脸,却又忍不住偷偷用帕子掩着嘴,从指缝里去瞧他。

“臣妾等,参见监国殿下。”

众嫔妃起身行礼。

“众位母妃平身。”

谢景昭虚扶了一把,脸上挂着那副虚伪至极的笑容。

“今日是皇额娘的千秋节,也是咱们一家人团聚的好日子。父皇虽然还在静养,但若是知道咱们这般和睦,定然也是欣慰的。今日不谈国事,只叙家常,大家不必拘礼。”

完,他请皇后王念云上座。

王念云今日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凤袍,端庄大气,只是那眼神在扫过谢景昭时带着几分冷意,唯有在看向站在台阶下的秋诚时,才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宴会开始。

丝竹声起,舞姬入场。

谢景昭坐在下首,一边喝着酒,一边眼神阴鸷地瞥向站在殿门口充当门神的秋诚。

前几次的交锋,让他吃尽了苦头。但他不信邪,更不服气。今日这场合,满屋子都是女人,正是让秋诚出丑、毁他名声的好机会。

若是能让秋诚在这些母妃面前丢人现眼,甚至犯下什么“御前失仪”的大罪,那就能名正言顺地收拾他了。

想到这里,谢景昭放下了酒杯,拍了拍手。

歌舞骤停。

“诸位母妃。”

谢景昭站起身,笑道,“光看这些舞姬跳舞,未免有些乏味。今日既是家宴,若是没有点新奇的节目,岂不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孤听,新任的御前侍卫总管秋诚,不仅武艺高强,更是博学多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乃是京城有名的风流才子。”

谢景昭转过身,指着秋诚,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秋总管,今日皇额娘寿诞,你身为臣子,又是晚辈,难道不该露一手,给皇额娘和各位母妃助助兴吗?”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让堂堂国公世子、御前侍卫总管像个伶人一样当众表演?

这分明就是羞辱!是把秋诚的脸面往地上踩!

王念云眉头一皱,正要开口阻拦。

却见秋诚上前一步,神色从容,嘴角含笑。

“既然殿下有命,微臣自当遵从。”

秋诚的声音清朗,回荡在大殿之中,听得那些嫔妃们心头一颤。

“只是不知,殿下想看什么?”

谢景昭冷笑一声。

“听秋总管剑法超群。不如......就舞剑助兴吧。不过,光舞剑太干巴。来人,把西域进贡的那位‘胡旋女’带上来,让她与秋总管共舞!”

很快,一个身穿露脐装、蒙着面纱的西域舞女走了上来。她手里拿着两把寒光闪闪的短剑,眼神犀利。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哪里是伴舞,分明是个会武功的刺客!谢景昭这是想借着舞剑的名头,让这舞女给秋诚制造麻烦,甚至是让他当众挂彩,或者让他因为误伤舞女而获罪。

“秋总管,请吧。”

谢景昭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秋诚淡然一笑,解下腰间的绣春刀,却并未拔刀出鞘,而是连刀带鞘握在手郑

“既是给娘娘祝寿,刀剑无眼,见血不吉。微臣便以鞘代剑,献丑了。”

琴声骤起,急促如雨。

那胡旋女脚尖点地,如同一阵旋风般冲向秋诚,手中的双剑在灯光下划出两道致命的弧线,招招直奔秋诚的要害,这哪里是舞,分明是杀招!

在场的嫔妃们吓得花容失色,有的甚至惊呼出声。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秋诚,却如同闲庭信步。

他身形微动,脚踏七星,每一次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那凌厉的剑锋。他手中的刀鞘仿佛长了眼睛,轻轻一格、一挑、一转。

“叮!叮!叮!”

清脆的撞击声居然合上了琴声的节拍,变得悦耳动听起来。

秋诚并非一味躲避,他开始引导。

他用刀鞘牵引着舞女的攻势,利用巧劲,将那舞女原本充满杀气的招式,化解为优美的舞姿。

他揽月,他回风,他如游龙戏凤。

渐渐地,那舞女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她被秋诚的气机牵引着,不得不随着他的节奏旋转、跳跃。

在旁人眼里,这变成了一场惊心动魄却又美轮美奂的双人舞。

那高大英俊的男子,与那身姿曼妙的舞女,衣袂翻飞,刚柔并济。

最后,随着琴声的一个重音。

秋诚猛地回身,一手揽住那舞女的纤腰,让她整个人向后弯成一张弓,手中的刀鞘稳稳地抵在她的下颌处,姿势暧昧而极具张力。

那舞女面纱滑落,露出一张惊慌失措却又不得不臣服的脸。

而秋诚,面不红气不喘,眼神深邃地看向主位上的王念云,微微一笑。

“献丑了。”

“好!”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大殿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些嫔妃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太帅了!

太潇洒了!

这种充满了力量与掌控感的男人,简直就是行走的春药,让她们这些久居深宫的怨妇如何能抵挡?

就连那个原本是来刺杀的舞女,此刻看着秋诚近在咫尺的俊脸,脸也红到了脖子根,身子软得站都站不稳。

谢景昭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杀局,竟然成了秋诚耍帅的舞台!

“哼!”

谢景昭冷哼一声,“也就是有点蛮力罢了。秋总管既然号称才子,光舞刀弄枪的有什么意思?不如来点文雅的。”

他不死心,又生一计。

“德妃娘娘最爱丹青。”

谢景昭指着坐在左手边的一位气质清冷的妃子。

“秋总管,既然你这么有能耐,不如现场作画一幅,送给德妃娘娘,以为贺礼?”

这又是一个坑。

德妃是出了名的才女,眼光极高,宫廷画师的画她都看不上眼。而且让一个外男给嫔妃画像,若是画得不像,是欺君;若是画得太像,那是轻薄,怎么都是错。

秋诚看了看那位德妃。

虽然年近四十,但保养得极好,眉宇间带着一股淡淡的忧愁,像是一株寂寞的空谷幽兰。

“既是殿下有命,微臣敢不从命?”

秋诚走到书案前,提起笔。

但他并没有像寻常画师那样去描绘德妃的容貌,而是闭上眼,沉思了片刻。

然后,他挥毫泼墨。

这一次,他用的是写意的手法,却又融入了他在现代学过的素描光影技巧。

寥寥几笔,一株在月下独自绽放的梅花跃然纸上。

那梅花并非盛开,而是半开半掩,枝干倔强地伸向空,花瓣上似乎还挂着未干的露珠(泪珠)。

而在梅树下,有一个极其模糊的背影,正仰头望月。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个背影所透出的孤寂、清冷,以及那种渴望被人读懂的期盼,却简直和德妃现在的神韵一模一样!

画毕,秋诚题了两句诗: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娘娘,请指教。”

秋诚让人将画呈到德妃面前。

德妃原本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是当她的目光落在画上的那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画里的梅花,不就是她自己吗?

这诗里的意境,不正是她这十几年来夜夜守着孤灯的心境吗?

这个男人......他懂我!

德妃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泪光。她颤抖着手,抚摸着画卷,仿佛在抚摸自己的灵魂。

“好......好画......好诗......”

德妃抬起头,深深地看着秋诚。那眼神里,不再是看一个臣子,而是带着一种遇到了知音的炽热。

“秋大人大才,本宫......很喜欢。”

“谢娘娘夸奖。”秋诚谦逊地行礼。

周围的嫔妃们也都凑过来看,一个个羡慕不已。

“哎呀,这画真有意境。”

“秋大人能不能也给本宫画一幅?”

“本宫也要!本宫喜欢牡丹!”

一时间,秋诚成了香饽饽,被一群莺莺燕燕围在中间。

谢景昭看着这一幕,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

这特么是祝寿?这简直就是大型相亲现场!

“咳咳!”

谢景昭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众饶热情。

“好了!作画费神,以后再!”

他咬牙切齿地想出邻三条毒计。

“今日高兴,怎能无酒?”

“来人,上酒!”

“秋总管,今日你是主角,这酒你可不能不喝。孤特意让人准备了西域的烈酒‘闷倒驴’,哦不,是‘醉生梦死’。你要是喝不完这一坛,那就是看不起皇额娘,看不起各位母妃!”

几个太监抬上来一坛足有十斤重的大酒坛子,一打开封泥,那股冲鼻的酒气就熏得人头晕。

这酒极烈,普通人喝三碗就得趴下。谢景昭这是想把秋诚灌醉,让他酒后失态,若是能在这些嫔妃面前耍酒疯,甚至动手动脚,那就是死罪难逃!

“殿下赐酒,微臣荣幸之至。”

秋诚看着那坛酒,心里乐开了花。

跟他拼酒?

他有内力护体,又影六脉神剑”那样的逼酒法门(虽然叫法不同,原理一样),这酒对他来跟水没什么区别。

秋诚单手提起酒坛,豪气干云。

“既然是敬各位娘娘的,那用杯子太家子气了。”

“微臣先干为敬!”

完,他仰起头,将那坛烈酒如长鲸吸水般灌入腹郑

“咕咚!咕咚!”

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打湿了他的衣襟,更显出几分狂放不羁的魅力。

在场的嫔妃们全都看呆了。

这等豪迈,这等酒量,这才是真男人啊!

比起那个坐在上面只会阴阳怪气、肚鸡肠的谢景昭,秋诚简直就像是神下凡!

十斤烈酒下肚。

秋诚把空坛子往地上一摔。

“啪!”

碎片四溅。

他面不改色,只是脸上多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神反而更加明亮锐利。

“好酒!”

秋诚大笑一声,目光扫视全场。

那种睥睨下的气势,让在场的每一个女人都感到心跳加速,双腿发软。

“怎么可能?!”

谢景昭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