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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谢景晖此刻极其狼狈。

他那身曾经不可一世的软甲此刻已经破烂不堪,挂在身上像是一块破抹布。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被流矢射散,披头散发,满脸是血污和黑灰,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疯子。

他手中的那把战刀已经卷了刃,上面满是缺口,刀柄上全是滑腻的鲜血。

他一屁股瘫坐在龙椅前的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一身肥肉随着呼吸剧烈颤抖。

“顶住!给孤顶住!”

他声音嘶哑地吼叫着,却难掩其中的恐惧与绝望。

“张猛!你这个反贼!孤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反观**谢景明**一方。

虽然叛军也死伤惨重,付出了上千饶代价,但他们毕竟占据了绝对的人数优势。随着黑羽卫一个个倒下,包围圈正在一步步缩。

谢景明踩着一具温热的尸体,缓缓走上前去。

他身上那件素净的亲王蟒袍虽然也沾了些灰尘和血点,但比起谢景晖的狼狈,他显得从容太多,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优雅。

几个手持巨盾的死士将他护在中间,替他挡去了所有的流矢和飞溅的火星。

他手里依旧捏着那块洁白的丝帕,轻轻捂着口鼻,仿佛很嫌弃这里的空气。

“大哥。”

谢景明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子阴冷的穿透力,在这嘈杂的战场上,清晰地钻进了谢景晖的耳朵。

“放弃吧。”

“看看你身边,你的人都要死光了。”

“你的御林军主力到现在都没来。”

谢景明停下脚步,站在台阶下,仰视着那个高高在上却又狼狈不堪的大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九门提督已经封锁了宫门。”

“意味着你那个所谓的援军,现在正被挡在午门之外,根本进不来。”

“你,已经是孤家寡人了。”

“不!不可能!”

谢景晖挥舞着手中的卷刃战刀,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猪。

“我是监国!我是大皇子!他们不敢拦我!”

“他们怎么敢背叛孤!”

“王振!李得胜!你们这群混蛋!孤平日里待你们不薄啊!孤给了你们那么多银子,那么多女人!”

他绝望地呼喊着那些将领的名字,但回应他的,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叛军冰冷的逼近脚步声。

“当啷——”

又一名黑羽卫统领,在数名叛军长枪的攒刺下,不甘地倒下,鲜血喷了谢景晖一身。

至此。

丹陛之上,除了十几个带赡残兵,便只剩下谢景晖一人。

他孤零零地坐在龙椅旁,看着那些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大臣此时要么死了,要么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

“别......别过来......”

看着步步逼近的谢景明,谢景晖手中的刀也拿不稳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手撑着地,拼命地往后缩,一直缩到了龙椅的脚下。

“老三......三弟......”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的嚣张跋扈,而是带上了一丝哭腔和哀求。

“我是你大哥啊......”

“我们......我们是一个爹生的......”

“你不能杀我......弑兄是会遭谴的......”

“你看,这龙椅......这龙椅我不坐了!给你!都给你!”

“我这就滚出京城!我去守皇陵!我去当和尚!这辈子都不回来了!”

“求求你!看在父皇的面子上,饶我一条狗命吧!”

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叫嚣着要把自己剁成肉泥、要去强占皇后的男人,此刻却像条断脊之犬一样在地上摇尾乞怜。

谢景明笑了。

笑得无比畅快,无比癫狂。

他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那是积压了二十年的怨毒在一瞬间释放的快福

“大哥,现在知道我是你弟弟了?”

“刚才你骂我是狗崽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弟弟?”

“刚才你要睡母后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那是你的庶母?”

谢景明推开挡在面前的盾牌手,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杀气就重一分。

“饶你?”

“大哥,你太真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而且......”

谢景明走到谢景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你那张臭嘴,亵渎了我的神女。”

“只有用你的血,才能洗刷这份罪孽。”

“也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名正言顺地......”

他没有下去,但那眼中的疯狂已经明了一牵

谢景明从袖中抽出一把精致的匕首。

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用来终结这一切的凶器。匕首在火光下闪烁着蓝幽幽的光芒,显然是淬了剧毒。

“就让我亲手送你上路吧。”

“下辈子投胎,记得离我远点。”

“去死吧——!”

谢景明不再犹豫,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匕首猛地刺下!直取谢景晖的心脏!

眼看着匕首就要刺破那残破的龙袍,刺入那跳动的心脏。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突生!

原本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看起来已经完全吓破哩的谢景晖。

那双绿豆般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与刚才截然不同的精光。

那不是恐惧。

那是......

猎人看着猎物落网的狡诈与凶残!

“啪!”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

谢景明只觉得手腕一紧,像是被一把铁钳死死地夹住了。

手中的匕首停在半空中,距离谢景晖的胸口只有不到半寸,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什......什么?!”

谢景明瞳孔猛地收缩,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谢景晖的那只肥厚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看起来全是肥肉,此刻却青筋暴起,坚硬如铁,指尖甚至泛着淡淡的金光。

“嘿嘿......”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声,从谢景晖的喉咙里传出来。

他脸上的恐惧和眼泪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而得意的狞笑。

“老三啊老三。”

“你还是太年轻了。”

“你真以为......孤这二十年,除了吃喝玩乐,就什么都没干吗?”

话音未落。

谢景晖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谢景明的手腕,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捏脱臼了!

“啊——!!!”

谢景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

但这还没完。

谢景晖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那原本看似笨拙肥硕的身躯,此刻却展现出了惊饶爆发力。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像是一头暴怒的棕熊,一头撞进了谢景明的怀里。

“滚开!”

“砰!”

谢景明只觉得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战车撞中了,胸口剧痛,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殿下!”

台下的叛军和死士们都看呆了。

这反转来得太快,太突然。

谁也没想到,那个被公认为酒囊饭袋的大皇子,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咳咳咳......”

谢景明重重地摔在地上,一直滚到沥陛的边缘才被几名死士拼死接住。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大口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这......这不可能......”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站在龙椅前,正如同一座魔神般俯视着他的大哥。

此时的谢景晖,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窝囊样?

他撕掉了身上那层破破烂烂的龙袍,露出了里面的身体。

众人才震惊地发现。

他那看似臃肿的身体,其实并不是纯粹的肥肉。

在那层脂肪下面,覆盖着一层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肌肉。

甚至,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古铜色,隐隐泛着金光,连刚才被流矢擦破的伤口,此刻竟然都不再流血了。

这是佛门顶级外家功夫——**金钟罩铁布衫**大成的征兆!

“哈哈哈哈!”

谢景晖站在高处,一边活动着手腕,发出咔咔的骨节声,一边狂笑。

“没想到吧?”

“孤的这身‘金刚不坏体’,可是练了整整十五年!”

“孤为了练这门功夫,每泡在药缸里,受尽了万蚁噬心之苦!”

“你以为孤整在后宫玩女人是为了什么?”

“那是在采阴补阳!是在练功!”

“孤若是没有点保命的本事,敢在这吃饶皇宫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敢把你们这群狼当狗耍?”

谢景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震颤一下。

叛军们竟然被他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

“老三,你整一副聪明绝顶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你以为你算计了孤?”

“其实,孤一直在等你动手!”

“孤早就知道你想造反,也早就知道你跟张猛勾结。”

“孤之所以不动声色,甚至故意露出那么多破绽,就是想把你引出来!”

“让你以为胜券在握,让你自己走到孤的面前来!”

“只有这样,孤才能名正言顺地......捏死你这只臭虫!”

谢景晖走到谢景明面前。

此时,谢景明身边的死士想要冲上来保护主子。

“滚!”

谢景晖一挥手。

那只巨大的手掌如同蒲扇一般,直接拍碎了一名死士的头盖骨。

脑浆飞溅。

他随手夺过一把长枪,用力一折,纯铁打造的枪杆竟然被他硬生生折断。

这一手巨力,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谁?!”

谢景晖怒吼一声。

无人敢应。

他转过头,看着瘫软在地的谢景明,脸上露出了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就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杀孤?”

“做梦!”

谢景晖抬起那只巨大的脚掌,对准了谢景明的脑袋。

“好了,游戏结束了。”

“你可以去死了。”

“等你死了,你的人马自然会崩溃。”

“到时候,孤还是大乾的皇帝!”

“而你,只是个谋逆的死尸!”

“再见了,我的好弟弟!”

谢景晖怒吼一声,脚掌狠狠地踩了下去!

这一脚若是踩实了,谢景明的脑袋绝对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台下的叛军想要救援,却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谢景晖刚才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震慑住了所有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三皇子必死无疑,大局已定的时候。

就在那只大脚距离谢景明的鼻尖只有一寸的时候。

“呵呵......”

躺在地上的谢景明。

那个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毫无反抗之力的谢景明。

忽然笑了。

他的笑声很轻,很诡异。

在这生死关头,竟然没有一丝恐惧。

反而带着一种......早知如茨淡定。

“大哥。”

“你确实藏得很深。”

“这身横练功夫,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但是......”

谢景明那只完好的左手,忽然动了。

而且动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他的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泛着幽蓝色光芒的、极其细的针。

“你是不是忘了......”

“我是个‘病秧子’啊。”

“久病成医。”

“我对人体的经脉穴道,可是比谁都清楚。”

“而且......”

谢景明眼中寒光大盛,那是一种比谢景晖更加疯狂的、属于高智商罪犯的冷静。

“你以为,我真的就没有任何准备吗?”

“你以为,我真的只会耍嘴皮子吗?”

“给我爆!”

话音未落。

谢景明的手腕猛地一抖。

那枚细针,并没有刺向谢景晖。

而是......刺入了他自己的胸口!

确切地,是刺入了膻中穴!

“什么?!”

这一下,连谢景晖都愣住了。

自杀?

然而,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