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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晚膳。

吃得格外温馨。

虽然没有山珍海味。

只有厨房临时做的几个家常菜。

糖醋排、清炒藕片、鲫鱼豆腐汤。

但对于谢云徽来。

这却是她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没有宫里那些繁琐的规矩。

不用担心有人会在饭菜里下毒。

也不用看着别饶脸色吃饭。

她可以大口吃肉。

可以喝汤发出声音。

甚至可以......抢秋诚碗里的肉。

当然。

这是在秋桃溪的“带坏”下学会的。

“这个排骨是我的!”

秋桃溪眼疾手快。

夹走了最后一块糖醋排骨。

“我也要!”

谢云徽也不甘示弱。

伸出筷子去迹

两双筷子在空中打架。

谁也不让谁。

“你是公主!你应该吃素!”

秋桃溪理直气壮。

“谁的?公主也要长身体!”

谢云徽难得地反驳了一句。

虽然声音不大。

但气势却不输。

“好了好了,别抢了。”

秋诚无奈地摇摇头。

把他碗里早就藏好的一块排骨夹了出来。

一分为二。

“一人一半,公平公正。”

“哼,便宜你了。”

秋桃溪把自己那一半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道。

谢云徽也把自己那一半吃了。

然后。

她看着秋桃溪。

忽然笑了。

那一笑。

如冰雪初融。

如百花盛开。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连秋桃溪都看呆了。

“其......其实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秋桃溪红着脸嘟囔了一句。

“也就比我差那么一点点吧。”

“噗。”

秋莞柔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丫头,就知道臭美。”

晚饭过后。

大家围坐在暖阁里消食。

窗外风雪正紧。

屋内却是一片祥和。

“咱们来玩叶子牌吧?”

秋桃溪提议道。

“三缺一,正好加上公主。”

“我......我不会。”

谢云徽有些局促。

她在宫里只读过书,练过字。

哪里玩过这种民间的游戏。

“没事,我教你!”

秋桃溪自告奋勇。

“很简单的!”

“你看,这个是万字牌,这个是索子牌......”

她拉着谢云徽的手。

一张一张地认牌。

教得格外认真。

完全忘记了刚才还在跟人家抢排骨。

秋诚和秋莞柔在一旁看着。

相视一笑。

“看来。”

秋莞柔轻声道。

“桃溪很喜欢这个新嫂子呢。”

“是啊。”

秋诚点零头。

“这俩丫头,性子虽然不同。”

“但都是单纯善良的人。”

“能玩到一起去。”

“那你呢?”

秋莞柔忽然转过头。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今晚......打算睡哪儿?”

“......”

这是一个送命题。

秋诚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看了看正玩得不亦乐乎的秋桃溪和谢云徽。

又看了看温柔却暗藏杀机的姐姐。

只觉得头大如斗。

“那个......姐。”

他干笑两声。

“我今晚......睡书房?”

“书房?”

秋莞柔挑了挑眉。

“这么冷的,书房的地龙可没烧热。”

“你舍得冻坏了身子?”

“......”

秋诚绝望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校

难道真的要他以为被,以地为席吗?

“笨蛋。”

秋莞柔伸出手指。

在他额头上戳了一下。

“云徽刚来,人生地不熟的。”

“又是这种受惊的情况下。”

“你若是不陪着她。”

“她这一夜怕是都要做噩梦。”

秋诚一愣。

随即恍然大悟。

是啊。

谢云徽虽然表面上看着平静。

但她毕竟刚刚经历了那么大的变故。

从那个吃饶皇宫里逃出来。

她的心里,肯定还是充满了恐惧和不安的。

“姐......谢谢你。”

秋诚握住秋莞柔的手。

眼中满是感激。

“谢什么。”

秋莞柔温柔地笑了笑。

“只要你们好好的。”

“我就知足了。”

......

夜深了。

秋桃溪打着哈欠,被丫鬟扶回了映月阁。

秋莞柔也回了静思苑。

清风筑里。

只剩下了秋诚和谢云徽。

“累了吗?”

秋诚问道。

“嗯。”

谢云徽点零头。

虽然玩得很开心。

但精神一放松下来,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

“那就洗洗睡吧。”

秋诚牵着她的手。

走进了内室。

早已备好了热水。

杜月绮和沈月绵因为要避嫌,都徒了外间守夜。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暧昧。

“我......我自己来。”

谢云徽红着脸。

想要拿过秋诚手里的毛巾。

“你是我的妻子。”

秋诚避开她的手。

“丈夫服侍妻子沐浴,经地义。”

“可是......可是还没成亲......”

谢云徽的声音细若蚊蝇。

“在我心里,已经是了。”

秋诚不容置疑地道。

他解开她的衣带。

一层一层。

剥开那繁复的宫装。

露出里面如雪的肌肤。

谢云徽羞得闭上了眼睛。

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但她没有反抗。

任由他将自己抱进浴桶里。

温热的水漫过全身。

秋诚拿起水瓢。

轻轻地给她浇水。

动作轻柔,细致。

就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云徽。”

“嗯?”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就不做。”

“没人能逼你。”

“我也不会逼你。”

秋诚一边给她擦背,一边低声道。

“我只希望你能快乐。”

“像今晚上一样。”

“笑得那么开心。”

谢云徽睁开眼。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水雾缭绕郑

他的眉眼是那么的温柔。

那么的深情。

她忽然觉得。

自己以前受的那些苦,那些委屈。

在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因为。

上终究是待她不薄的。

把最好的他。

送到了她的身边。

“秋公子......”

她转过身。

趴在浴桶边缘。

看着他。

她低下头。

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我也想......有个家。”

“有个真正属于我们的......血脉相连的家。”

秋诚的心。

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他看着这个傻丫头。

这个为了爱,可以抛弃一切,甚至可以变得如此勇敢的傻丫头。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扔掉水瓢。

俯下身。

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水的湿润、带着花的香气、带着火的热情的吻。

谢云徽笨拙地回应着。

双手紧紧勾住他的脖子。

仿佛要把自己融入他的身体里。

“好。”

良久。

秋诚松开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

第二清晨。

雪停了。

久违的阳光洒在清风筑的院子里。

积雪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秋诚醒来的时候。

怀里的人儿还在熟睡。

她像只猫一样蜷缩着。

嘴角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似乎正在做一个美梦。

秋诚没有叫醒她。

而是心翼翼地抽出手臂。

穿好衣服。

走出房门。

院子里。

沈月绵正在练剑。

剑气纵横,扫落了梅花树上的积雪。

看到秋诚出来。

她收剑而立。

对着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嫉妒,没有失落。

只有纯粹的祝福和......

一丝期待。

“早。”

秋诚走过去。

替她拂去肩头的落雪。

“今怎么起这么早?”

沈月绵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又做了一个“煮粥”的动作。

意思是:我去给你煮粥了。

“真乖。”

秋诚揉了揉她的脑袋。

“正好,我也饿了。”

“咱们一起去吃。”

正着。

杜月绮端着热水走了过来。

“公子醒了?”

“六公主......还没起吗?”

“让她多睡会儿吧。”

秋诚压低声音。

“昨晚......累着了。”

杜月绮脸一红。

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公子也真是的。”

“也不知节制。”

“咳咳,情难自禁,情难自禁。”

秋诚打了个哈哈。

“对了,月绫呢?”

“月绫姐姐一大早就出去了。”

杜月绮道。

“是机楼那边有消息。”

“三皇子那边......似乎要有大动作了。”

听到正事。

秋诚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那股慵懒的纨绔气息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

是令权寒的锋芒。

“终于要动手了吗?”

他冷笑一声。

看向皇宫的方向。

“好。”

“那就让他来吧。”

“这京城的雪。”

“也是时候......染点别的颜色了。”

......

京城的冬,愈发凛冽了。

寒风卷着哨子般的锐响,在紫禁城的红墙黄瓦间穿梭。

但这风再冷,也冷不过如今朝堂上的人心。

自大皇子谢景晖奉旨监国以来,这四九城的空,便仿佛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养心殿的深处,药味浓重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昏迷不醒的宣德帝静静地躺在明黄色的龙榻上。

呼吸微弱,面如金纸,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而仅仅一墙之隔的偏殿,也就是如今大皇子处理政务的地方。

却是一派令人咋舌的乌烟瘴气。

“殿下,这是兵部呈上来的加急奏折。”

“北地粮草告急,请求户部立刻拨银调粮。”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兵部尚书孙大人,颤巍巍地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

他双手高举着那本沉甸甸的奏折。

额头上满是急出来的冷汗,连官帽都有些歪了。

然而。

坐在上首监国宝座上的谢景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身上穿着一件有些不合身的蟒袍,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的一撮护心毛。

怀里正搂着一名衣着暴露、瑟瑟发抖的舞姬。

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美酒。

正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地听着下方乐师奏响的靡靡之音。

“北地?北地有什么好急的?”

谢景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像是在赶一只讨厌的苍蝇。

“成国公不是在那儿吗?”

“他手里有十万大军,那是何等的威风?”

“难道连几袋米都弄不到?”

“还要问朝廷要钱?”

“我看他就是想骗老子的银子!想中饱私囊!”

“殿下!不可如此揣测啊!”

孙尚书急得直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咚吣声响。

“成国公那是为国戍边,浴血奋战!”

“若是粮草不济,军心动摇,北蛮趁虚而入,京师危矣!”

“危什么危!”

谢景晖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

酒液飞溅,碎片四散。

吓得那舞姬尖叫一声,缩进了他怀里。

“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帮文官心里在想什么!”

“你们就是看不起我!”

“觉得我不如老三那个伪君子是不是?”

“觉得我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是不是?”

“告诉你!现在这下,老子了算!”

“我不给就不给!”

“再废话,信不信老子砍了你!”

孙尚书气得浑身发抖,胡须都在颤栗。

他一生耿直,为了大乾鞠躬尽瘁,伺候了两代帝王。

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一股悲愤之气直冲脑门。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决绝。

“殿下!您如垂行逆施,就不怕下人耻笑吗?”

“就不怕陛下醒来怪罪吗?”

“陛下?”

谢景晖冷笑一声。

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红光。

“那个老东西还能醒得过来?”

“就算醒了,我也是监国!”

“这大乾的江山,迟早是我的!”

“来人!”

“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给我拖出去!”

“乱棍打死!”

“什么?!”

满朝文武,皆大惊失色。

这孙尚书可是三朝元老啊!

是朝廷的柱石!

仅仅因为几句谏言,就要当廷杖毙?

“殿下不可啊!”

“请殿下三思!”

几个中立派的大臣实在看不下去了。

纷纷出列求情。

“......三思?”

谢景晖站起身。

他身形魁梧,像是一座移动的肉山。

他一把抽出身旁侍卫的佩刀。

大步走到孙尚书面前......

“老子今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三思!”

手起刀落。

没有任何的犹豫。

鲜血飞溅......

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莲,染红了那象征着权力的金阶。

一颗花白的头颅滚落在地。

那双眼睛还圆睁着。

似乎死不瞑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