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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默又细细看了看。

前方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线透入,不是终赌光,而是来自外界的光!

楚默精神一振,用尽最后力气,加快速度向前爬去。

管道开始向上倾斜,光线越来越明显,那“新鲜”空气的味道也越发清晰。

终于,他爬到了管道的尽头。

尽头被一个老式的、锈蚀的、带有百叶窗式格栅的通风口封住。

光线和空气,正是从格栅的缝隙中透进来的。

楚默凑到格栅前,屏住呼吸,向外望去。

外面,似乎是一个……仓库?

或者大型的杂物堆放间。

光线来自高处几盏昏暗的、布满灰尘的日光灯。

能看到堆积如山的、覆盖着防尘布的货箱,一些锈蚀的货架,以及停放在角落里的、老旧的叉车和推车。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淡淡的防锈油味道,一片寂静,似乎没有人。

更重要的是,楚默看到了远处墙壁上,一个清晰的、绿色的标识牌,上面写着:“c-1 仓储区 - 东翼”。

c区!

他离开了b区!

虽然依旧在医疗中心地下,但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区域!

而且,看这里的杂乱和灰尘,似乎是一个使用率不高、或者已经被部分废弃的旧仓储区!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火苗,在楚默心中重新燃起。

他强忍着激动,开始尝试推动这个通风口的格栅。

格栅锈蚀得很严重,但似乎没有从外部锁死,只是被灰尘和锈垢卡住了。

他需要工具。

楚默摸了摸身上,只有那个老旧终端,和口袋里用布包着的碎片。

他尝试用终赌一角去撬,但效果甚微。

就在他思考如何打开格栅时,终端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电量标志变成了红色,开始闪烁,然后,屏幕猛地暗了下去,彻底没电关机了。

最后的光源消失了。

通风管道内重新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格栅外透入的、仓库里那昏暗的灯光,勾勒出格栅粗糙的轮廓。

楚默靠在冰冷的管壁上,苦笑了一下。

但很快,他重新振作。

至少,他看到了出口,看到了希望。

他摸索着,用还能动的右手,扣住格栅的边缘,用肩膀抵住,开始缓缓用力。

“嘎吱……嘎吱……”

锈蚀的格栅在一点点松动,灰尘簌簌落下。

每一下用力,都牵动着全身的伤痛,但楚默的眼神,在格栅外透入的微光映照下,却亮得惊人。

他还活着。

他逃出了b区。

前方,是新的区域,新的危险,也或许,是新的机会。

黑暗中,只有格栅外透入的、仓库高处日光灯发出的昏黄光线,勾勒出锈蚀铁条的轮廓,如同囚笼。

楚默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管道壁,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左肩的剧痛,肺部火烧火燎。

汗水、血水和污渍混在一起,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带来刺骨的寒意。

终端彻底没电,最后的光源消失,黑暗重新成为主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大型建筑恒定的嗡鸣,证明着他尚未脱离这座钢铁蜂巢。

他喘息着,视线有些模糊,是失血和疲惫导致的眩晕。

手掌传来火辣辣的痛,虎口在之前的挣扎中崩裂,此刻仍在渗血。

但他顾不上这些,求生的欲望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中最后一点暗红,支撑着他,驱动着他。

出口就在眼前,虽然只是一道锈死的格栅。

他再次伸手,手指扣住格栅边缘冰冷粗糙的铁条。

铁锈簌簌落下,刺入伤口,带来尖锐的痛楚,却也让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气,那带着灰尘和防锈油味的、属于“外面”的空气,此刻是如此珍贵。

他弓起背,用还能用力的右肩抵住格栅中心,双脚在湿滑的管道内壁蹬踏,寻找着哪怕一丝一毫的摩擦力。

“嘎吱——”

锈蚀的铰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在寂静的管道中格外刺耳。

格栅纹丝不动,只有灰尘簌簌落下。

楚默没有停歇,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也没有退路。

他稍稍调整姿势,将全身的力量,连同那股从胸腔里挤压出的、混合了恐惧、愤怒和求生欲的力量,全部压了上去!

“嗬——啊!”

低吼从喉咙深处挤出,伴随着肌肉的颤抖和骨骼的哀鸣。

左肩的伤口瞬间崩裂得更开,温热的液体浸透了工装夹克,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但他不管不顾,只是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气,都倾注在这锈蚀的铁栏上。

“嘎吱——嘎吱——嘭!”

一声闷响,不是格栅打开,而是连接处最脆弱的、早已锈透的焊接点,终于承受不住这孤注一掷的力量,崩开了一角!

整扇格栅猛地向内倾斜,与墙壁形成了一个狭窄的三角形缝隙!

冰冷的、带着灰尘气味的空气汹涌而入,吹在楚默汗湿血污的脸上。

缝隙不大,但足够他侧身挤出去。

希望的火苗猛地窜高。

楚默顾不上狂喜,立刻侧过身,先将还能动的右臂和肩膀探出缝隙,然后是脑袋。

粗糙生锈的铁条边缘刮擦着皮肤,带来新的刺痛,但他浑然不觉。

他像一条从淤泥中挣脱的鱼,用尽最后的力量,扭动着,挤压着,一点一点地将身体从狭窄的缝隙中向外“挤”出去。

当大半个身体终于脱离管道,踩在仓库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时,他几乎虚脱,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血腥味,但更多的是逃出生的、混合着尘埃味道的、属于“外界”的空气。

他出来了。

从那个黑暗、冰冷、充满诡异和死亡的通风管道里,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