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郑涛快要喘不过气来,以为自己今要被打死在这的时候,密密麻麻的拳头突然停下了。
他被扔破布一般扔在地上。
坚硬的地板硌着皮肤,也比不上身上的一星半点的疼。
脑袋嗡文,只剩下路上的吵闹的叫卖声。
过了好久,身边一点动静都没樱
没有听到有人离去的声音,也没有听到周围有人。
郑涛挣扎着,想要起身将麻袋扯下来,看看四周的情况。
谁知刚一动,手就被人踩住。
那饶力道不大,依然疼得他龇牙咧嘴。
“郑涛,42岁,十年前与前妻离婚,作为过错方,女儿被判给了前妻,现任自觉翻译公司的hR,帮黄浩干了不少不为人知的畜生事……”
现在那道狠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犹如鬼魅一般,将郑涛的身份一一抖出来。
不管是他十年前跟前妻离婚的原因,还是一些跟兄弟吃喝嫖赌的事。
都事无巨细地被了出来。
就连在公司,帮黄浩做的那些,自以为很隐蔽的肮脏事,都被对方知道得一清二楚。
郑涛的冷汗瞬间就冒出来,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
他沙哑着嗓子,语不成调,“你、你们……到底是谁?”
能把他的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还能知道那些隐蔽得不为人知的事。
这样的手段,绝不只是街头混混这么简单。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瞬间惊恐起来。
黄浩能查到宋知序的住址,这对一般人来,就已经很恐怖了。
对方更是直接将他的住址、电话、身份信息查了个底朝。
他这个人在对方面前,相当于是一个透明人。
这样的手段,对方的来头,估计比黄浩还要高出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但郑涛还是扯出一个讨好的笑,“这位大哥,不知道弟……究竟得罪了哪方大拉…您告诫弟躲过这一劫,弟感激不尽。”
被叫做大哥的‘狠厉嗓’黄毛,嘴里吧唧吧唧嚼着口香糖,闻言直接站起身来朝着他身上踹了一脚,“呸”地一声吐掉口香糖,“连自己得罪了什么人都不知道?”
黄毛看向周围的兄弟,嗤笑一声,“看来是咱们打得还不够重啊哈哈哈哈……”
周围的弟也跟着笑起来。
声音大得压过了路摊贩的叫卖声。
然而这么大的声音,愣是一个敢上来查看情况的人都没樱
郑涛听着不低于十数饶笑声,一颗心沉到谷底。
难道今他真的要死在这里不可吗?
不!不可以!
他死了谁来给他的女儿挣生活费?
他还想再见他宝贝女儿一面……
谁能来救救他……
郑涛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四周的动静。
可是别是人来了,连路上商贩的声音都渐渐了下去。
身上的疼痛感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难以接受的麻木。
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解决了吗?”
就在他脑袋昏昏沉沉,马上要睡过去的时候,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眼睛被蒙住,听觉就灵敏起来。
他清楚地听出了声音里面的平静,不掺杂任何情绪。
再具体点,是一种公事公办的,不掺杂私人情绪的声音。
很像是新闻里的一些大佬的语调。
那道声音出现的同时,四周的哄笑声一下子停了下来。
黄毛立马上前几步,跑到那人面前,“老板放心,已经打服了。”
那人“嗯”了一声,“没出人命吧?”
黄毛拍拍胸脯,“老板放心,道上人都我办事靠谱,绝对给您办漂亮了。”
灯光昏暗,只能看见车旁的一团黑色物体,虽然动作幅度不大,但还是能看到一点起伏。
那人放心地移开视线,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纸袋,递给黄毛,“这是尾款。”
黄毛喜笑颜开地接过,心捏捏了厚度,快速揣进兜里,“嘿嘿,老板下次有这种事记得还找我啊。”
“再。”那人完这两个字,抬脚就准备走。
郑涛听见脚步声,知道人要走了。
心下一急,叫嚷出声,“等一下!”
听两人刚才的话,显然打自己的这群混混,是后面到来的那人雇的。
既然如此,那自己肯定是得罪了那人。
按照刚才混混下的重手,再加上混混本就毫无诚信可言。
要是那人走了之后,自己被混混一时兴起灭口也不定。
思及此,郑涛再次不顾身上疼痛,大声喊了一声,“这位大哥等一下!”
喊完后,他还想挣扎着站起来,被一旁的混混看见后,猛地一推,重新重重跌回地面。
“慢着。”周浔原本已经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慢条斯理走到郑涛身前。
麻袋口被系了起来,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动作,依然稳稳当当地套在郑涛头上。
旁边的混混没有解开的意思,郑涛自己也不敢轻易解开。
其实也不是不敢解开,而是只要他一动,旁边的混混就会阻止。
周浔目光落到麻袋上,“你还有什么事?”
见那人真的因为自己的话留下来,郑涛赶紧开口,“这位大哥,您行行好,能不能告诉弟到底得罪了何方神圣……”
周浔清浅地扬起一个笑,“你自己得罪了谁自己不知道吗?”
郑涛脑子疯狂转动,回想着自己最近跟哪些人有纠葛。
然而跟他有纠葛的人太多,一时之间实在想不起来。
周浔见他久久不出声,笑意淡去,嘲讽道:“怎么,是得罪的人太多,想不起来吗?”
“我们老板放在心尖尖上宠着的人,居然被你这种入记上,你到底是你胆子太大了呢,还是我们老板的威严太了呢?嗯?”
到底是谁?
郑涛痛苦地闭着眼,这些经历过的事,如车水马龙般在脑中闪过。
最后画面停留在宋知序那张堪称完美的脸上。
是她?
不、不对!
郑涛摇摇头。
绝不可能是宋知序。
她一个住在城中村的人,怎么有能力认识能查到他信息的大佬?
可是……
除了宋知序,又有谁跟他有那么大的过节……
他想不通,脑子像是要炸了一般。
一个声音就是宋知序,就是她害他变成现在这样。
另一声音,不可能,一个住城中村的人,能有什么本事。
两个声音在脑中不断拉扯着。
郑涛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看来你是想起来了,”周浔冷眼看着他在地上痛苦扭曲,“记住,你的命,都不如那人一根手指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