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将到达厨房时,陆秉看见了迎面而来的老板娘。

    “最近一直见不到你的人啾…”刚见面就被老板娘毫不客气吐槽的陆秉只能尴尬地挠了挠头。

    最近因为魔术完全没有进展,陆秉只能不断加大锻炼的力度…所以阎魔亭的麻雀最近的外出安全系数高了不止一筹。

    毕竟周边的鸡猴猪基本都被陆秉祸搅地鸡犬不宁的。

    所以,以这样的搞事程度来,红能经常碰见陆秉反倒是奇怪了。

    “不管怎么样,你都不用这么着急…你还是个孩子。”

    红如是到。

    只不过这种法,陆秉不敢苟同…因为当灾难来临时,世界并不会因你是孩子而给你优待…

    孩子在更多的时候反而是作为祭品而存在的。

    就像之前的冬木…就像那个噩梦般的树林…就像金鱼眼…和那个金发呆毛…

    陆秉罕见的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老板娘的话语…

    “陆秉?”

    “抱歉…”陆秉轻声到,这是对没有回复的歉意…也是对无法遵从老板娘期望的歉意,虽然他知道眼前幼女做的都是为他好。

    然而跨越生死总会付出一些代价…陆秉至今仍然没有发现属于他的代价是什么,但是他的内心深处,一个声音总是在告诉他…

    告诉他…

    你太弱了!积累力量吧!掌握知识吧!

    他选择遵从这个声音,想要掌握自身的命运或许只是其表象…

    但是在发觉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之前,借用“它”的名义其实也不错。

    “算了啾…”红看出了陆秉的犹豫…摇头向外走去,她几次想要停下,但是…已经积攒到嘴边的话语却始终无法吐出。

    当她的背影即将消失在少年眼中时,她终于停了下来,转头对还在发呆的少年到,“…只把火焰当成工具来使用啾足够了,不要深究啾,不要探寻啾,也不要去发掘它的本质啾…”

    看着红消失在转角的背影,陆秉皱起了眉头。

    原本更应了解魔术师情况且知识更渊博的帕拉塞尔苏斯助力自己的探寻…

    而本身作为剑士且知识远没有帕拉塞尔苏斯渊博的红却劝阻自己放弃深究…

    这就很有意思了…

    “两个人都看出了我的问题所在!”

    陆秉如此确信着,但是为什么两人都能发现…却都不透呢?

    陆秉在这一瞬间想明白了与帕拉塞尔苏斯交流间的违和感在哪里。

    对方对自己并没有出全部的实情…有所顾忌的情况下,暧昧的回答催生出了自己对他的不信任感,而红…陆秉完全信任她,但是她同样不破又是为什么呢?

    陆秉咬着指甲思考着,先不论存疑的帕拉塞尔苏斯,对于红,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不直白地告诉他…

    “等等!”

    陆秉猛然拍了一下脑袋,“难道是那种知道了反而更危险的情况?”

    “但是,帕拉塞尔苏斯为什么不实言相告呢?”

    陆秉再次迷茫陷入沉思…

    “难道是…这种存在过早的告知会增加不确定性?或者是…无法掌控?”

    现有的线索不支持他知道的更多,但是关于自己哪里出了问题,他倒是能确定一二…

    两人都有涉猎的是什么?

    红表面上是阎魔亭的老板娘,这个推论拿不出任何的推测,但是考虑一下红其余的身份,剪舌麻雀,赛河原之鬼,红鬼,地狱的狱卒…

    前几个先且不论,地狱的狱卒打交道最多的是什么?地狱里塞满的又是什么?

    再结合帕拉塞尔苏斯,他的身份又是什么呢?

    炼金师,医师,魔术师,那么他所擅长的领域又是什么呢?

    医术,重新构造的四大元素和被他所发现的第五元素,还迎人工灵魂。

    不错!正是他几次三番向陆秉推荐的人工灵魂…

    那么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就很好推理了…

    灵魂!而且很显然是与火焰相关的灵魂问题…

    陆秉并不知道起源是什么?他只能通过一些推理来了解自身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虽然陆秉没听过起源,他不知道混沌冲动,他不了解根源意识形成所带来的强大人格覆盖…

    但是他了解过另外与灵魂相关的法。

    “灵魂的特性会表现在肉体之上…”这是一个关于先有灵魂还是先有肉体的哲学问题。

    有人先有了灵魂,肉体根据灵魂的样貌在母胎中生成…

    也有人先有了肉体,灵魂根据肉体自醒形态…

    这是一个堪比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千古难题,而陆秉暂时没有去解决难题的想法。

    他抽出了毗岚,在左手上迅捷一划,堪堪破皮的伤口中沁出了一滴鲜血。

    他将血珠甩出,魔力涌入发动魔术,魔力和血液中的因子共鸣,形成了极致的链式反应…

    血色的火焰一闪而没,而高吨量的爆炸则直接把阎魔亭的走廊炸飞了…

    陆秉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直到老板娘气急败坏地跑了回来…

    …

    夜间。

    陆秉正吭哧吭哧地搬着加工好的木材来维修阎魔亭的建筑…

    少年满头包的形象算不上好,满身的大汗和狼狈的模样更是糟践他原本秀气的样貌…

    但是陆秉也明白了几件事情…

    第一,施术的媒介找到了,真是可喜可贺…个鬼啊!

    第二,自己有底牌了!谁特么的敢惹我,我把自己点了可以冲上去抱住他跟他共赴黄泉!真是太好了…个球啊!

    第三,红赛高!老板娘赛高!麻雀幼女最棒了!

    我是疯了?还是想去赛河原捡石头?亦或是想吃自己舌头做成的下酒菜?

    总之,陆秉一边日常式的自我吐槽,一边吭哧吭哧的钉房顶。

    红今可能是真的生气了,庭院中的空地上,摆放着的案几,上面放着两个孤零零的…饭团。

    嗯…充满了嫌弃和警告的意味。

    不过劳累了一的陆秉狼吞虎咽地将两个饭团吃的干干净净,然后继续自己的维修。

    最后的最后,陆秉在回屋的仰望着星空到,“果然,想要欺骗神明…还真是任重道远啊…”

    他抹了把汗,走入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