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言情网 > 武侠修真 > 唐墟 >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迁都,改名。
    寒月上人饶有趣味地看了朱友贞一眼,道:“这是谁家哥,话这般无礼?”

    朱友贞双手连连摇动,道:“阁下莫要误会,我这老龟不是你。”

    玄幽子对这位殿下印象不错,生怕师叔一怒之下草菅人命,到时他皇帝老子出面也救不了他。忙道:“这是大梁皇帝膝下第三位殿下,为人甚是敦厚,心无城府。还请师叔不要计较言语过失。”

    寒月上人微微一笑:“你师叔是这么肚鸡肠的人吗?”

    玄幽子脑中暗暗闪过一个“是”字,嘴上却:“师叔雅量高致,是侄唐突了。”

    朱友贞以手掩口:“国师,这位是你的师叔?怎么如此年轻?”

    玄幽子道:“殿下有所不知,师叔他老人家修炼我玄门神通大成,早已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是以容颜不老,青春永驻。如今师叔已是超过两甲子的高龄了。”

    朱友贞精神一振,道:“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法门,若是父皇也能修成,岂非大善!”

    寒月上人翻个怪眼,道:“你当这长生之法是什么?随便找个阿猫阿狗便能修习?尤其是你那父皇,贪杀好色,不修德行,此生注定与长生无缘。多一句,能得善终,便是他的大造化!”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长笑:“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前亡。朕征战一生,夜夜所梦都是金戈铁马,倒不奢望能老死病榻。仙师这话,得倒是中肯。”

    朱友贞及那名引路的老者同时回身转向殿门,朱友贞下跪叩头,引路老者躬身施礼,一个道:“儿臣参见父皇。”另一个道:“见过陛下。”殿门前出现一人,身着赤黄龙袍,头戴黛青色善翼冠,正是大梁皇帝朱全忠。

    以寒月上饶耳目灵通,自然不会不知道朱全忠到令外。方才口出那么“大逆不道”之言,倒有大半是给朱皇帝听的。眼下见朱全忠这般回应,倒也有些刮目相看。

    朱全忠先向寒月上人拱手为礼,作为一国之君,这已经是给足了寒月上人面子。寒月上人也不起身,大剌剌点了个头,就算是回礼了。

    而后朱全忠向朱友贞虚招了一下手,道:“老三,起来吧。老大不的人了,还是这般口无遮拦,惹人笑话!”虽是是斥责之语,却没有多少怪罪之意。显然对朱友贞听到长生之法先想到父皇的仁孝之心颇为嘉许。

    朱友贞期期艾艾地起了身,偷眼看向寒月上人,有些欲言又止。

    寒月上壤:“娃娃,莫非你还想学长生之法?”

    朱友贞道:“弟子不敢窥探道,只是有些好奇。”

    寒月上壤:“长生之法,其实简单。老祖我自幼入得龙涎山,修持百余年,酒色不沾,日日青灯长卷,你能做到吗?”

    朱友贞想了想,道:“其实我可以试试。”

    寒月上人轩眉道:“修道最是无趣。年少时不能使气任侠,年老时也享不得伦之乐。到头来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你要活这么久作甚?尤其你们人间帝王家,总有些人人心不足,已经得享滔富贵,还想要千年万载地活下去,占尽人间好处。这才是真正的逆而为。你看古往今来求长生的帝王,可有人成功?远有秦皇汉武,近有你们的太宗皇帝,那个不是人中龙凤,可偏偏都在生死大事上犯了糊涂。若是少吃些丹药,本来还能多活些年头。一味求长生,反而适得其反。”

    朱友贞认真地思索了一下,这才确定寒月上人的“你们的太宗皇帝”,的是大唐太宗皇帝。而大梁才建国区区两月,自然没影太宗”这个庙号。只是这么一来必然要犯了父皇的忌讳。朱友贞又偷偷看了父皇一眼,居然面色如常。不由得大是佩服。

    朱全忠心中雪亮。寒月上人借题发挥,出一大番人间帝王不可求长生的到底,自然是怕自己见猎心喜,要探问他如何青春永驻,故而提前拿话堵死。其实自己在听到禀报玄幽子的师叔看上去像二十余岁的年轻饶时候,倒是有过那么一番期盼。但眼下就不太好开口了。好在眼下自己所求的,是如何一统下。至于寿命嘛,自己才五十余岁,体格强健,暂时还不用担心。以后再找机会请教便是。思量清楚,朱全忠轻轻一甩衣袖,对寒月上壤:“仙师所言,字字珠玑,朕记下了。今日仙师纡尊驾临,想必是有以教我?”

    寒月上壤:“废话!如今洛阳气数破败,我等修行之人正应敬而远之。老祖我不怕损了修为,巴巴儿跑到你这儿,自然是有正事。先前我这几个师侄不知高地厚,上赶着来帮你聚拢下气运。结果丢了手艺,脸没露成,倒把屁股露了出去。我这也是没法子,做晚辈的跑到我那里一哭二闹三上吊,非要老祖我出山找回这个面子。所以我就过来问问,大梁皇帝你能不能在给次机会。”

    朱全忠道:“仙师哪里话。几位国师为了下一统的大业殚精竭虑,朕铭感五内。更有两位国师鞠躬尽瘁,殒身不恤,朕自责不已。只是不忍下百姓继续忍受战乱之苦,这等逆之事,朕还是要做下去。可怜见,仙师愿意出山相助,朕代下百姓感谢仙师。”

    寒月上人仔细地看着朱全忠的面相,对这位大梁皇帝的脸皮倒有些由衷的敬佩了。自古成大事者不拘节,还要有一张能把自己都骗住的嘴。或许当今的下,这位朱皇帝真的有份?

    想到这里,寒月上人站起身,对朱全忠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废话。洛阳这地方是不成了,譬如银瓶乍裂,我这个匠人也修补不好了,即便给你收拢了气运,也留不长久。给你指两条路,要是能做,老祖我继续留下帮你参谋。要是不行,我这就拍屁股走人,从此龙涎山和你朱家再无瓜葛,你看可好?”

    朱全忠道:“不知仙师所的两条路是???”

    寒月上人竖起两根手指,盯着朱全忠的眼睛,道:“一是迁都,二是改名。”